年春忙前便可旗开得胜,班师回朝,以免耽误春耕。但他到底低估东吴的实力,蹉跎至今,已是春末时分,再不回师,眼看这最后一茬庄稼便要下不了地了。换言之,魏国少了数十万民壮耕种。倘若我军真取了长安,后顾无忧,与曹丕对峙于潼关,时日一长,某以为,急得是他,而非我军!」
马良一拍额头,惊道:「幸得伯约提醒,这一节我却不曾理会。」
「此言有理!」
诸葛亮是个举一反三之人,知道汉军固然是孤注一掷,但魏军未尝不是强弩之末,表面上看魏军实力强悍,汹涌而来,又焉知其背后不是隐患重重呢?
一年之计在于春,倘若魏国真的误了农时,这一年必定饿殍遍地,届时别有用心者振臂一呼,各地叛乱迭起,强如曹魏,也当焦头烂额,应接无暇。
到时谁退谁进,还真不好说。
诸葛亮暗暗颔首,已然十分意动,但他又生性谨慎,没有必成把握,决计不会轻易点头,沉吟片刻,沉声道:
「破局的关键,还在能不能一夜攻陷长安城,只是我军并无一夜落城的把握。」
姜维笑了笑,说道:「事在人为,不放手一搏,又怎知没有机会?」
顿了一顿,倏忽收了笑容,朝着刘备抱拳正色道:
「我军只有一晚上的时间,倘若一夜不足以落城,待到天亮,便请陛下趁着潼关尚在,抓紧撤兵,臣愿领本部,誓死也要将大兄和潼关内的荆州兄弟接应回来。」
他两面劝说,其实就是在刘备力主的战与诸葛亮期望的退之间,留一个折中的方案,赌赢了,则全占关中,赌输了,汉军也有撤退的余裕。
诸葛亮兀自沉思不语,刘备已然连连点头,他忽面露苦笑,凄声道:
「孔明,季常,你们正当壮年,今夜若退,日后自有机会再等天下之变,但朕已过耳顺之年,这辈子辗转南北,漂泊无依,好不容易杀到此地,难道便要这样铩羽而归吗?倘若真的退了,只怕朕这辈子再也不能亲手实现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之志了……」
这番话几乎用了恳求的语气,伴随着话音落下,只见刘备须发微颤,老态毕显,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陛下!」
这是诸葛亮从未见过的模样,心头一热,鼻翼酸楚,深吸一口气,动容道:
「既
如此,臣便竭尽所能,重新调度,今夜无论如何,都要搏上一搏!便看是我军先下长安,还是那曹丕先下潼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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