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于丹青心念微动,捻起一块精致的芙蓉糕,安静吃着。
约莫半盏茶后,杨姑姑突然抬起头,一脸纠结的偷瞄着于丹青。
皇上皇后跟五王爷和六公主是亲近,但这几年跟太妃好像挺疏远,几乎没私下说过话……
察觉到她的视线,于丹青放下糕点,用手帕擦着手,一边对她道,“姑姑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杨姑姑连忙点点头,沉默了会,硬着头皮道,“不瞒娘娘,以前太妃都让我们在佛堂外等着,自打六公主走后……六公主和五王爷不在身边后,娘娘便不再让人跟着,人也越发少言,脸上几乎不见笑容了,奴婢等人怎么劝都没用,只能眼见着太妃日日凄苦。尤其是逢年过节,太妃经常在佛堂一待就是一日,回来时眼睛就跟水煮过似的。”
越说,眼眶越红,她突地朝于丹青跪下,磕了个头,哽咽道,“娘娘!您惯会劝解讲理,又与六公主亲近,您的话太妃应当能听!奴婢斗胆,求您劝劝太妃吧!除了您,这世上恐怕再也没人能帮太妃了!奴婢求您了!”说完,便满脸恳求泪眼婆娑的望着于丹青。
于丹青放下手帕,蛾眉轻蹙。
杨姑姑这话,她完相信,也愿意相劝。
只是,李太妃执拗,从楚祎身上便可见一二。平日淡雅软绵,看着没有脾『性』,其实极有主见,决定了的事,很难再被别人说动。
李太妃应该也知道楚云韬兄妹是被她牵连,自责又悲愤,在刻意惩罚自己。况且,以她今时今日跟李太妃的诡异立场,她去劝,有用?
想此,于丹青不禁『揉』了『揉』额角,示意旁边阿梅扶起杨姑姑,“这事我既然知道了,自然是要尽力劝的,能否听进只能看造化。”顿了顿,又道,“我已许久没与李太妃好好叙话,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劝慰,你常年在她身边伺候着,对她甚为了解,这样,你把李太妃这两年的异常举止都给我说说。”
杨姑姑如释重负,对于丹青连番谢恩后,抬袖擦了擦眼泪,仔细回忆着道,“除了奴婢刚刚说的,太妃并无任何异常。哦,还有就是食量更小了,对太上皇也,也更——”
看着杨姑姑难以启齿的模样,于丹青了然问道,“更佛系?”
“佛系……”杨姑姑重复了一遍,忧心忡忡地点头。
“除了这些,可还有其他异常?比如,悄悄见什么人?”
杨姑姑细想一阵,摇头,“没有。在这里肯定没有,在小佛堂就不知道了。不过,应当也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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