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帷被拉开，永显帝十指扣紧窗棂探出了头，缩起眼角盯着那片灰黑色的浓雾。
不远处，齐老板显然也被吓得不轻，抱头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山石击撞声渐歇，硝烟渐散，于丹青闭紧眼呼了口气，转头去看永显帝，“父——”
触及永显帝眼底异常灼烈的亮芒，“皇”字生生被惊了回去。
永显帝察觉到她的惊异，淡淡收回视线，声音却紧绷又微颤，“看看他死了没！”
一名龙卫应声，闪身而去。
于丹青看着永显帝，黑白分明的眸子亮了亮，忽然双手捂脸，蹲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这别扭劲儿！
真是服了！
满意就满意，惊喜就惊喜，承认很难么？
永显帝脸一黑，啪一声摔下了窗帷。
于丹青从指缝间望那猛烈晃动的藏蓝色帷幕，却觉眼前一黑，恣意大笑戛然而止，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只见那名龙卫拎着面色发白几近虚脱的齐老板回到马车边，目不斜视的对着车窗禀报，“回主子，还没死。”
那齐老头儿闻言，惶惑惊恐的瞪了瞪眼，两眼一翻，干瘦的身体一下便耷拉了下去。
噗！
于丹青揉了揉额头，再次喷笑。
“回宫！”车内蓦地传出一道沉闷低喝。
*
下午，唐子谦被召入宫，于永乾宫面圣。
这是唐子谦回京后第二次面圣。第一次是初七上午，在殿门外叩谢准许回京之恩，谢恩之后，便告退离去，连面也没见上。
永显帝端坐宝座，仔细打量了他一遍，点点头，“坐。”
唐子谦谢恩落座，等他后话。
永显帝道，“顾平黜免之后，兵部侍郎便空着，一直没有合适人选。正好，你回来了，这位子便由你来坐，你看如何？”
这不是问话。
唐子谦心下微惊，不知他为何突然提升他，面上却是波澜不动，起身领旨，“但凭皇上吩咐！”
“嗯。”永显帝点点头，缓缓道，“城外有间炮仗场，荣威堂，经太子妃之手，如今已垄断天下火药原料，还能产出高纯度火药，威力甚强。”
见唐子谦满脸震惊，眉头都困惑成了一团，永显帝抬手，示意他坐下，“你且听着，有什么疑问，晚些问你表妹。”
唐子谦定了定神，颔首坐下，“是。”
永显帝接着道，“近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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