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点头,“启程次日,你离驻军地不远,还在西延昌盛三国边境附近,我怕是——”
说着,她突然顿住,皱眉看向沈嬛。
沈嬛缩了缩脖子,往唐子谦身后躲了点儿,“看,看我做什么?”
于丹青扯扯嘴角,“没事。”转头对唐子谦道,“表哥,昌盛内战后,我在京城见过智源老道,他的目的似乎是想天下大乱。我想,你可以给大舅传封信,让他留意西延和昌盛镇南王。”
唐子谦回想起关于智源国师的那些事,冷嗤一声,点头应下。
一行人心事重重离开了墓园。
*
次日。
初六,议政殿开朝。
繁复的开朝典礼之后,永显帝向朝臣公布了永寿园一案的梗概。
鉴于皇城禁军多是高门子弟,与朝中重臣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朝臣家眷亦多有伤亡,是以,瑞王又向众人说明了案件细节。
朝臣听罢,皆是感叹连连。
言皇上公正无私,关爱臣民,实乃大永百姓之福!
言太子妃心系臣民,正气大义,思虑周全,行事稳妥!
言皇后一世贤名,只叹爱女心切,踏错一步,着实令人扼腕痛惜!
实际上,初五上午,宗人府里的事和陈皇后的处决,便已传进了各权贵之家,但永显帝没发话,谁也没敢往外声张。
今日,永显帝于议政殿宣布了此案,众人谈论起来自然毫无顾忌。
是以,散朝不久,帝京城便一片哗然,百姓唏嘘不已,人人谈论着,叹息着,消息乘风破浪般朝天下飞散。
第二日早朝前,许久不曾上朝的陈皇后之父英国公负荆跪于议政殿大门外,待永显帝坐上龙椅后,在一众后生晚辈怪异的眼神中,额头触地,浑厚苍老的声音高高扬起,“老臣惶恐!老臣有罪!老臣教女无方,造下此等冤孽,吾皇大度,未予问责!老臣却不可自饶!恳请皇上褫夺英国公封号,赐老臣庶民之身!”
龙椅上,永显帝转动扳指,沉目看着,未置一词。
随即,便见国舅爷陈栋出列,朝永显帝一抱拳,跪了下去,痛声道,“家妹犯下如此大罪,微臣实愧对皇上,无颜面对同僚!”取下头冠,双手捧于头顶,又道,“微臣自请辞官归田,望皇上恩准!”
永显帝皱眉,仍未言声。
片刻后,于静的公公翰林院大学士曲广站了出来,朝永显帝拱手,“微臣近来身体不适,于翰林院事务已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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