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丹青面色清寒,抬脚往大堂出,“你想把她逼疯,就尽管让她在此边看边回忆。”
陈国舅愣住,直到于丹青从门口消失后,才似有所悟,皱眉看了看怀里惊恐颤抖,泪如雨下的女儿,深吸一口气,讪讪看向瑞王,“作完证了?”
瑞王点头,“二位请回。”
陈国舅朝嘉亲王略一颔首,便半拥半拖的把陈三小姐带了出去。
老刘收好蛇,拎着铁笼告了退,瑞王等人也回了大堂,各自归位。
于丹青起身,对瑞王道,“当日诸位宾客侍卫皆听清楚了,这手帕是国舅夫人新做的,并未经过何人之手,也未沾染任何异物。而据禁军们提供的证词来看,蛇群攻击国舅夫人时,重点在于她的手,还有她经常拿在手里的手帕,以及偶尔用手帕遮掩擦拭的脸。可见,吸引蛇疯狂啃噬的,正是她的手。再综合一系列罪证来看,案件至此,已经十分明了,的确就是母后意图用致辞和胡蜂毒害我,却让数百无辜之人丧命负伤!望王爷明断!”
瑞王看了眼下面愁眉苦脸的福万全,道,“仅是这些,只能证明苏姑姑等人有嫌疑,如何得知,栗姑姑血书属实?如何确定苏姑姑不是被人劫走,房间木盒不是被人栽赃?”凌厉的目光转向垂首静坐的刘贤妃,盯着她看了半晌,续道,“又如何确定,当日与贤妃娘娘交接的是皇后本人,而非有心人刻意乔装陷害?”
这话说得——
于丹青只觉心口巨浪滚滚,冷笑出声,“你若质疑栗姑姑血书遗信,不妨告诉栗姑姑,有人冒着天下之大不讳在她死后用她的贴身手帕和指尖血写了封假信,污蔑她。倘若此言属实,栗姑姑遭了如此弥天大冤,定会气得从棺材头爬出来。而若她没爬出来,可见,她没觉得冤枉,因为那信就是她写的。”
瑞王愣了愣,一拍惊堂木,“荒谬!”
于丹青慢条斯理坐回椅子,“王爷既知荒谬一词,又何必说些荒谬之话?人证物证摆在眼前,你何必再找其他理由?永寿园是何地方,岂是一般人能随意操控安排?那猛虎雄狮,成百上千条毒蛇,又岂是寻常人敢做主偷放出野生园,提前藏匿于靖康院?何人敢在宫内冒充母后?贤妃与母后相熟一二十年,她还能分辨不出母后的真假?”
福万全干笑了几声,苦哈哈的望着于丹青,“娘娘,说不定就是哪个奴才生了歹心,恶意挑拨您和皇后娘娘的关系呢?”
他是千方百计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太子妃倒好,非得把皇后的罪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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