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坠冰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自己一定是被那玩意儿吓傻了,竟会想到她会不会是偷偷生产此物,要来对付皇帝,竟敢找她要合法证据,要保障。
他一定是傻了。
就算她是私造兵器,那又如何?她把图纸给了他,他和她已经被绑到了一起,要么跟她一根道儿走到底,坐享泼天富贵或者等死,要么现在就死。
除此之外,他别无出路。
想到这里,齐老板仿佛一下苍老好几岁,眸子灰败苍凉,染血的额头重重的碰上冰冷的砖面,沉声道,“草民,叩谢娘娘恩宠!”
于丹青抿了抿唇角,道,“送齐老板回去。”
苍穹颔首应是,过来提起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齐老板,握着他手臂,将他带了出去。
于丹青抬手揉着额角,闭上眼轻舒一口气,“但愿,能管用。”
“娘娘,奴婢扶您躺下?”门口突然响起婧霜的声音。
抬眸看去,丫头还是那副冷冷清清,不卑不亢的模样,就那么站在门帘下望着她。
于丹青恍惚的看她许久,忽而轻笑,“婧霜,人都是会变的。兴许,再过一年,你就会觉得现在的自己,恍如隔世。”
婧霜略一颔首,“今日的奴婢,与十日前的婧霜,已是不同。”
“那不同。”于丹青摇头,怅然若失,“这边任务结束,你还是十日前的婧霜,但我相信,此婧霜,已非彼婧霜。”
婧霜扯了扯嘴角,未置可否,又道,“娘娘,您坐了许久,于伤势不利,奴婢扶您躺下?”
“嗯。”于丹青笑笑,看着婧霜推着软榻靠到床前,然后扶她去床上趴着,道,“婧霜,我现在很想找个人说说话。”
婧霜给她掖好被角,保持俯身的姿势,道,“婧霜学艺之初,时常偷懒不动,直到有一日,师父告诉婧霜,身在江湖,你要想坐着不动,不是不可以,要么练成绝世武学让敌人不敢靠近,要么坐着等死。”
“你师父挺有才。”于丹青下巴搁在枕头上,呵呵低笑,“我们都是凡夫俗子,都惜命,所以只能不停的前进,前进,无论对错,不分善恶,直到再无前路可进,才会认命的停下脚步。”
婧霜退回床边站好,“原则上是如此,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
于丹青点点头,“要么做羊,被狼吃,要么做狼,去吃羊,这是生存法则,无可厚非。遭人诟病的,无非是做了狼,却假惺惺为腹中的羊叹息怜悯的那些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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