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将军把匾额平放在书桌上,站在桌边低头看它,毫无平仄的开口,“你先出去,我想静静。”
贺夫人道,“要不,您给我说说吧?您这样,我很担心啊。”
贺将军道,“出去。”
贺夫人看他半晌,无奈的长叹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再次关上。
贺将军抬手,粗粝的指腹一一抚过匾额上那遒劲刚毅的五个大字,突地收紧手掌,紧握成拳,带着劲风向它砸去。
拳头与匾额相距毫厘之时,他又猛然收手,改为捶向自己厚实的胸膛,巨大的抨击使得他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到椅子上。他沉重的喘了口气,双手抓着扶手,疲惫不堪的闭上了眼。
*
营房。
沈轩躺吊着膀子靠在床头,望着坐在桌边的楚云逸笑,“王爷威武。忠勇大将军——”品了品,点头道,“那贺将军也的确当得此名。只是,这样一来,他心头的怨念该是更深,恐怕会再次安排人手上位,继续图谋长官之职。”
楚云逸神色浅淡,道,“他不会。”
“为什么?”沈轩问。
楚云逸道,“此人有两大执念。忠君,是他心中桎梏,悲悯,乃他言行枷锁。”
沈轩想了想,嗤笑,“王爷所言极是。昨日这出,他八成认为是你主导,想一举收回北境兵权。未免再起伤亡,他应该不会再动那六部的念头。”
楚云逸未置可否,话锋一转,问道,“那信是怎么回事?安永可有找过令妹?”
沈轩摇摇头,“那信虽是假的,有义妹的消息,却是真的。沈嬛来信,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净是恶意中伤您和义妹的谣传。还有人说义妹无召入京,其实是受你指使,意欲不轨,先前的那些谣言都是你一手策划,目的在于混淆视听。”挑了挑眉,“王爷,这事儿,你真打算撒手不管?”
楚云逸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半杯凉开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淡淡道,“本王连她何时入的京城,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然,全都不得而知,这种事,又如何轮得到本王来管。”
沈轩咧嘴一笑,“听你这么一说,我就平衡了。”
楚云逸睨他一眼。
沈轩夸张的抽了口气,又一脸欠揍的望着他道,“真佩服我义妹,成天被人算计,这里受伤那里受伤的,还整天笑呵呵的。这伤啊,真疼!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是否又受伤了?真可怜!身边连个伺候的丫头都没有,要受了伤,这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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