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半响才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瞧见王纭儿一声不响的坐在妆台前。说来也是奇了,冷宫这种破地方竟还能有一面完好无损的镜子。
听到身后的动静,王纭儿对着镜子笑了笑。脸上没有一丝好奇,没有一刻惊讶,像是早就知道李沉兰回来。
“你来了。”
李沉兰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将手上的食盒轻轻放在桌上,又一一打开将碗筷摆好。
“这地方伙食不好,我给你带了些你素质爱吃的点心,总不能亏了自己。”
闻言王纭儿突然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直笑的自己喘不上气,扶倒在桌子上。
“你也是聪明,装疯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让皇上到底没把你杀了。”
李沉兰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无论是当晚的晚宴上王纭儿疯狂的举动,还是现在的样子,不过都是装模这样罢了。
“你还是那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说话间,王纭儿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李沉兰面前。看着那桌子糕点,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告诉李沉兰她饿了有些时候了。
“你父母兄弟今日一早就被抄了家,皇上定的午时三刻行刑。本宫听说,当时他们一口咬死跟你断绝关系,想着能从轻发落。”
李沉兰转述着实情,却发现她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你为何好不难过?”
就算不为着死去的亲人,总要为着这些亲人的薄情,替自己伤心。
王纭儿冷笑一声,却也是自顾自的坐在桌前吃起点心来。
“我为何要为那一家子畜生难过?我发达的时候,他们喝我的血,吃我的肉。我落败了,他们就紧赶慢赶的要跟我撇清关系,这种人何以值得我伤心?”
李沉兰忽然明白了,所以从一开始王纭儿就不在乎家族兴亡。
“我那父母为了我能给他们带来荣华富贵,把我就那么扔进陆家,从此不闻不问。
你知不知道,陆家任何一个奴才都可以随意的欺负我,而我的父母呢?他们根本无所谓我的安危,只会点头哈腰的去恭维陆家的家主。
就好像……就好像我能否入宫都是他们陆家人定的。”
王纭儿说到此,起身拉过食盒看了看,见没有酒又懊恼的扔了开来。
“收秋,去拿壶好酒来。”李沉兰扬声道,她也不知为何就忽然这么做了。
王纭儿呵呵一笑,但面上却无一丝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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