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离开前，李姐又叫住了他们，语气缓和了一些：
“还有……发布会前，你们最好休息一下。哪怕睡不着，闭目养神也好。”
卧室里，窗帘拉得很紧。只有床头一盏阅读灯开着，投下温暖而有限的光晕。
耿斌洋和上官凝练并肩坐在床边，谁都没有躺下。
“紧张吗？”上官凝练轻声问，手指轻轻摩挲着耿斌洋的手背。他的手很凉，掌心有薄薄的汗。
“有点。”
耿斌洋老实承认，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不是紧张发布会本身。是紧张……之后的事情。”
“之后？”
耿斌洋转过脸，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上官凝练模糊的轮廓
“嗯。等真相大白了，等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无辜的了，之后呢？那些因为这件事暂停的合作，还能恢复吗？那些因为这件事质疑基金的人，还会信任我们吗？还有……”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自责：
“还有你因为我损失的代言，可能上千万……凝练，我总觉得，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
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脸颊。
温暖，柔软，带着熟悉的、淡淡的栀子花香。
“傻不傻。”
上官凝练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笑意，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代言丢了可以再接，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耿斌洋，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
耿斌洋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伸出手，将上官凝练紧紧搂进怀里。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确认这份历经磨难却从未动摇的信任。
他声音哽咽
“凝练……谢谢你。”
“不用谢。”
上官凝练把脸埋在他肩头，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斌洋，我们早就说好的——这辈子，无论发生什么，一起扛。你忘了吗？”
耿斌洋怎么可能忘。
他想起大学时，他被阚丽影的谣言困扰，被王志伟的设计折磨，是她一次次坚定地站在他身边；想起她父亲病重时，他在病床前改口叫“爸”，承诺会照顾好她；想起五年前那场决赛，她躺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说“一定要赢啊”，而他……
那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带着尖锐的痛楚和沉重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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