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到充足的教育,使得他们也成为新型士子。当这两支新型士子合力之后,残余的保守派士大夫自然就无力阻挡他们。而相对公平的科举与常选考试制度,又远比那种通过激烈的动荡而产生新统治者的方式要好。
若说他的“民知、民有、民治、民享”只是口号的话,那么天子通过润物无声的方式,用了十五年的时间苦心经营,终于将“民知”推向现实。他在报纸上发表的那文章,初时他还有些沾沾自喜,觉得这是自己目光超前的结果,可现在想来,天子在登基之初大力推广义务教育时,便已经看到了这一点。自己不但没有给天子帮上忙,冒然发表那篇文章,反而让天子原本无声无息的自然变动,变成了一场与保守派士大夫们的摊牌,幸好,地方路省的长官在这次摊牌中站在了天子这一边,否则结果……
极有可能是一场内战。
“我自诩智虑过人,如今才知道,我不过是一莽夫耳!”赵景云长叹了一声,将《明定国是诏》念与邓若水听,邓若水良久无语,足足过了五分钟,他也长叹了一声。
只不过,他的长叹与赵景云的长叹完全不同。
“曼卿,你真是幸运……”他喃喃地说道。
“咦?”赵景云有些惊讶。
“你年轻……与天子圣寿相当……故此你能见着咱们的陛下,将大宋建成什么模样……我老矣,却是见不得了……”
这是邓若水最为遗憾的事情,虽然被贬到新洲来让他有些失落,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是他们自己跳上祭台,要做这个激烈的社会变革中的祭品,即使是天子迫于时势,暂时也无法完全让他们脱罪,事实上能让他们免于一死,已经让邓若水吃惊了。
“邓翁只需好生将息,何惧见不到那一日?”赵景云宽慰道:“况且如今我大宋盛世之象已成,如江水滔滔不可阻遏,邓翁眼见着我大宋自风雨飘摇之间到得这雄踞天下诸国之首,理应无憾矣!”
邓若水咂了咂嘴,微微苦笑:“曼卿劝人,果然与众不同,正是,正是,我理应无憾……王师北定中原我见着了,百姓安居乐业我见着了,四夷来朝远人自服我见着了,就连这海外景象我也见着了……我还有什么遗憾?曼卿,若我死了,也无须送回国内安葬,便将我埋在墨子港灯塔山上,只需将我枕下的大宋故土随我葬下即可……”
赵景云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不是矫情的人,因此也不去用虚言劝慰。
见邓若水累了,赵景云出了门,行在街头。
墨子港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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