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留下他的好意,要了跟趁手的拐杖继续上路往南。
茶摊掌柜望着他的背影,一时间啧啧嘴巴晃晃脑袋。
“唉,这狗屁的世道,年纪轻轻的娃子都糟的不成样子喽。”
凡人的岁月,向来都过得很慢。
对于东陈和南靖之间的这片界山,过往的安化侍刹那间便可跨越,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是经历九死一生,足足耗费了十三年的劳碌奔波。
界山连绵无尽,安化侍每日都在山麓奔波,除了要承受体内真气绞杀的煎熬,还要应付山中各种索命的危机。
这些年来,他不下十次差点被豺狼虎豹吞噬,可最终从血泊里活着站起来的还是他,毕竟想当年他纵横江湖靠的就是心狠手辣,在还未成为修行者前,每一次进山打猎他都游刃有余,也正因如此,温叔牙才能每一顿都有肉吃。
期间他也遇到了不少土匪恶霸,啸聚山林拦路抢劫,有一些重情重义讲究江湖规矩,见安化侍实在是穷得叮当乱响,倒也没真把他怎么样。还有一些不讲道义滥杀无辜,安化侍自然对这些家伙没什么好感,索性大打出手全部杀了。
还是曾经在舒荷老宅里说过的那句话,他安化侍,即便没有修为在身,也依旧很会杀人。
这十三年来,安化侍的身子骨硬朗了不少,虽说伤势还在恶化,但长年累月在山中经历荆棘,最起码从外相上看开始结结实实的,加之他生得本就人高马大,一些土匪窝子竟还想将他纳入麾下,可安化侍还是选择继续往前,毕竟他现在要做的仅仅只是活着而已,别无其它。
十三年,安化侍越过南靖边疆,再次回到了南靖王朝的土地。
按理说只需他表明身份,在南靖便可以颐养天年,可他没有去招惹任何叶家门阀,也没有去寻求任何道宗修士的帮助,他要的就是眼下这般样子,毕竟他的日子也没剩下多少年了,安安稳稳地做个凡人,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又过了三年。
某一黄昏,南淮城的月亮出来的很早,已经半挂澄澈。
正祥街的铺子已经纷纷歇业,阑秀坊的花船也已经开始营生,胭脂河的香气四处弥漫蒸腾,街中央那座阳墓大貘也依旧矗立,只不过被当地衙门当成了告示牌坊,上面密密麻麻张贴满了各种通牒,一层糊一层,将那巨大墓碑搞得又胖了不少。
宣德郎胡同里,破旧的舒荷老宅对面有一家裁缝铺子。
裁缝一家三口,姓张,张裁缝和妻子王氏兢兢业业,膝下有一个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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