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界处,一名身着绛紫色衣袍的女子。
她此刻正弯着腰将脑袋埋进酒缸里,模样极其不雅观。
那女子大抵也知道自己被人发现了,身子僵了僵,终是直起腰略带勉强的转过脸来。在与夏溪苽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倏地收敛起谄媚的笑意,怪道:“怎么是你?”
夏溪苽亦歪着头打量回去,那女子黑亮的长发用一根紫色丝带高高束在脑后,一对卧蚕眉微微上扬,星目含光,眸色红紫,分明生着一副女子的相貌,却是带着英气的美艳。
听那些个宫娥私下的八卦,那千湄仙姑该是人如其名,千娇百媚的相貌,怎么长着这副样子?
那女子似乎也察觉出夏溪苽的困惑,随手又舀了一勺酒品了几口,面上露出陶醉之色,望着夏溪苽笑道:“我可不是那一毛不拔的千湄,你莫要认岔了。”
看她那样子也不像啊。
夏溪苽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道:“仙子这是在偷酒?”
“别唤我仙子,叫我容柒便可。”那女子摆了摆手,说着就又提了一瓶未开封的桃花酿大步走到夏溪苽身边,挑着眉露出坏坏的笑,“你看起来倒像是同道中人,不如一起?”
这仙人的性子竟是和夏溪苽素日来接触过的那些完全不同,这般豪爽大方瞬间便博得了她的好感,当即笑道:“一起。”
分明做的事偷鸡摸狗的事宜,偏偏到了她们身上硬生生挤出一抹了不得的光荣与骄傲,放眼望这仙界,怕是也没几人可以这般理直气壮了。
二人随意找了一个桃花树便席地而坐,容柒凭空变出两个大碗来,倒了一杯递给夏溪苽,末了,又给自己备了一碗。
夏溪苽笑了笑,也不客气,一口饮尽。
霎时浓郁的桃花香气涌入鼻腔,夏溪苽忍不住微眯双眼,晚风柔和,吹落了几片花瓣。
许是借着酒精的缘故,那股拼命被夏溪苽压在心底的悲伤陡然间又冒了出来,令她胸口似是窒息般的一痛。
说起云衍的事情,她不是不难过的,而是太难过了,反而失了发泄的气力。
更何况,伤春悲秋的事她终究做不惯,一段暗恋宣告结束罢了,寻死觅活委实过火了些。
她如今想开了,日后便会放下,一切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思及此,夏溪苽摇了摇头就欲再倒一碗,却被容柒伸出来的手给拦住。她有些不解的望过去,来人只是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眯起眼老神在在的说道,“品酒最惬意的,便是那第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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