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虽然要比裴德衍低两级,可是按照本朝制度,他的权利和地位跟裴德衍应该是平起平坐的,根本就不需要在这里如此放低自己的姿态,去拍裴德衍的马屁。
只不过话虽如此,可是这奇怪的事情就是发生了,而且更奇怪的是,这知府对着裴德衍行礼之后,裴德衍竟然也没有赶紧下马扶起知府,而是在马上应了一声,便骑着马进了府衙之中,态度之倨傲简直不像是个武将,倒像是个宰相了。
这么奇怪的事情,其实本身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西安州虽然也是州,可是与秦州这样历史悠久,人口众多的大州不同,它只是个人口不足两万人的小州,而且它的设立首要目的,也不是因为要治理这些边陲的百姓,而是为了利用这个西安州以此来保护秦凤路的内部州的安全而已,简单点说,这种州就是国与国之间的缓冲地带,并没有什么行政概念。
在这样的州当知府的人,大多数都是没什么关系的落魄士子,或者是那些考中进士已经三十年都还没有任官的老古董们,总而言之,大多是些没什么关系,又没有钱,又没有什么才华,又没有什么阅历的老学究们,这样的人来到这儿,又能有什么权利?
而裴德衍则不同了,他是秦凤路最为年轻的禁军将领,还是百战百胜的英雄,整个秦凤路,上到蹒跚老人,下到不会走路的孩童,又有谁不认识他裴德衍的,两者比较起来,自然是裴德衍的权利和地位更高了。
至于裴德衍为什么会连手都不握,礼都不还,骑着马就进了府衙,则是因为在裴德衍的眼中,最讨厌的人就是这样的老学究,因为那个让自己母亲怀了孕的男人,就是这样一个老学究,整天四书五经,整天孔孟之道,可干的事却全部都是男盗女娼的事儿,心里想的则全部都是鱼肉百姓的主意,出于心理反应,裴德衍对于这样形象的人第一眼就没有什么好感。
再加上这天都城如此破烂不堪,这县令和知府自然是首要责任人,两种因素加在一起,裴德衍自然就更看不上这两个官员了,一气之下,便跨马进了府。
那知府和县令显然没有想到裴德衍竟然会如此无礼,一时之间都呆愣住了,两两对望之下,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屋内传来裴德衍的一声暴喝“二位大人,还在屋外作甚,是想看西夏兵临城下么!”,这才恍惚的走进了屋子,见着裴德衍的马已然被拴在了大堂门口,而裴德衍,则是坐在了明镜高悬匾额之下,好似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二位大人,我此来所为何事,韩大人已经跟你们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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