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来,前方狱吏手中的灯笼烛火摇晃,忽明忽暗,像是就要熄灭似地。
幸好吴夫人事先提醒,这“诏狱”环境恶劣,即使这初夏五月的天气,非晚穿着夹衣,也才刚刚好。
且隔着面纱,都能闻到空气中充斥着异味,腥膻浊臭,令人作呕。
非晚深一脚浅一脚,踩着铺地的旧砖头朝前走了许久。
转过几个弯,又慢慢步下台阶,来到地下的牢房。
牢房里阴冷潮湿,暗中像是会有怪兽扑出来,几乎没有什么亮光。
狱吏引着他们来到一外牢房跟前,就着灯笼微弱的光,悉悉索索地挑出钥匙,打开牢门,进去在墙壁上点了盏灯。
一圈昏黄的光晕漫延开来。
隔着那又方又粗的黑油栅栏,只见有个男人戴着枷锁镣铐,侧身躺在铺着稻草的地面上,身上衣裳破烂,依稀还能辨认锦绣的花纹。
动也不动。
“诏狱的日子不好过吧?瞧他这样,倒也可怜。”
非晚站在栅栏外,歪着小脑袋,似同情地叹息一声。
栅栏内,沉重的铁链发出拖地的声音。
“是谁在那儿?”
钱郎中沮丧地抬头,似还心存侥幸。
不料西凉娴从后面走上来,冷嗤说:“江南堤坝被冲毁,农田被淹没,多少人失去生计,无家可归。他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们是什么人?”钱郎中锐利地问。
“怎么,你还想报复我们?”非晚惊讶,不由朝叶倾淮身边缩了缩,叶倾淮忙紧紧将她搂住。
“哼,你没机会知道了。眼下重要的是,我想要你死!”
西凉娴的声音冷漠,含着讥笑。
“你一个女子,怎的如此歹毒狠辣?”
“我狠?可惜远不及你钱大人。”
西凉娴冰冷地回答,她突然环视四周,在刑房里转了转,一件件看那些狰狞的刑具。
“你、你想干什么?”
钱郎中惊骇地瞪大眼珠子,恐惧的目光透过乱蓬蓬的头发,拖在地下的双腿慌乱地抖动,倒将探头探脑接近他的几只老鼠吓跑了。
就连非晚也吓到了。
她知道西凉娴憎恨钱家,却不知这恨意如此深刻。
非晚也不去劝她,只含着眼泪瞅着西凉娴,在那儿挑选趁手的刑具。
“这个怎么用?”
西凉娴指着一面墙,壁上挂着各种烙铁头,长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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