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园返程的路上，陆斯衍放置在操作台上的手机一直震不停。
唐黎扫了一眼。
是陆绾。
在手机屏幕再一次亮起时，陆斯衍修长的手指轻点屏幕，按了公放。
“在哪！”
陆绾压抑着怒火和哽咽的声音响起。
“东海墓园。”陆斯衍没什么情绪的回道。
“是你做的？”
“母亲不用夸奖我，我只是海城一位热心市民。”
“陆斯衍！”陆绾的怒气终于破笼而出，响彻车厢。
“马上滚来陆氏！”
“今天没空。”陆斯衍嗓音淡淡，“三天会的股东大会，我会按时出席。”
说完，不等陆绾反应，挂断了电话。
听着两人的对话，唐黎心底涌起些心疼。
没想到周泊舟在陆绾心中这么重要，罪证实实在在摆在面前，她不为他做了那么多恶生气，而是为罪证被陆斯衍揭露动怒。
她知道陆绾不在意陆斯衍，但没想到，她对陆斯衍能凉薄到这种程度。
不像母子，更像仇人。
她轻轻在陆斯衍握住方向盘的手背上挠了两下：
“老公，宝宝刚刚说，它爱你。”
陆斯衍反手握住唐黎的指尖，淡声开口：
“我没事。”
这么多年，陆绾从来没站在过他这边，他早已习惯。
但他眸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黯然，还是被唐黎捕捉到了。
她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宝宝爱你，我也爱你，我们都会做你的后盾。”
陆斯衍深邃的眸子一片缱绻，嗓音柔和：
“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迎着东升的朝阳行驶，带着暖意的晨光温和地洒进车窗。
陆斯衍开得很稳，一派暖洋洋中，唐黎睡了过去。
再睁眼，车子已经停下。
座椅被放平，她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散发着清洌好闻的气息。
睡眼惺忪地从椅子上起身，侧头看到了倚靠在椅背上阖眸休息的陆斯衍。
他最近应该是累极了，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透着淡淡的疲惫。
凝着他看了许久，唐黎抬手伸向他的眉间，轻轻抚了两下，想要将那道褶皱抚平。
他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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