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的烟杆,点上萩菰,他摸着越来越发麻的右腿,狠狠地吸了两口,吐出淡淡的几缕青烟,他不是自甘沉沦,他是心乱如丝,意乱如麻,他是恨……
他恨自己为何要改做海运这个行当。
他本是墕都一屠户,后来到幽州贩萩菰发了两年横财,萩菰被禁后,他本想再干回屠户的行当,却发现时易事变,旧业难以为继。他也颇有些眼光,看出南北两路通商渐密,于是抓住时机,散尽家财,先是攀上了驸马伏先,办了航运文书,又在伏先的引荐下,买下了这艘被昊朝官府废弃多年的战船,请能工巧匠费心琢磨,才改造成如今的“龙武天宝”号。然而这么多年来,他虽苦心劳力挣得了一些钱财,但每年却要耗费巨资打点各方关系,小到堰州的城务司,大到宁州的铁勒部,墕都的驸马府,甚至是混迹于八宝群岛的那些海贼,没有一个他不要看人眼色,赔笑脸,送金钱,着实心累。如今,这没有打点到的督政司又抓住了他的把柄,又不知道要花多少的冤枉钱,此次南来北往赚那苏家的几分薄利,肯定又要打水漂了,劳心劳力,还不如杀猪宰牛来的自在。
他恨那御史李文博。
他也见过几个油盐不进的所谓清官,可像那李文博那样不识时务的却从没遇过,那日是突然得知他要上船,他只得从打点宁州铁勒部的那份财务里挪出一半,在当天夜里等到景元了离开李文博的房间(那时他还不知道从李文博房内走出的侍卫打扮的人竟是督政司的督主),敲开房门,毕恭毕敬地呈上。没料到却被那李文博一顿臭骂,骂他是什么臧仓小人,还说什么大昊就是有他这样谄媚无耻之徒,才会有那么多贪官污吏。他自然是被骂得大气不敢出,夹着尾巴退了出去,此后没多久,这自命清高的李文博竟然死在了自己船上,自己苦心经营的龙武天宝号上第一个死的人,竟然是一个四品鸿正御史。以后这龙武天宝号必然要在这南北往来的水路上出了名了,不要说往来南北的使臣,就是那些极为迷信富商巨贾以后怕是也不敢乘自己这艘不详的船了。
他恨那自绝的洛高格。
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做洛高格的生意了,他也知道洛高格与宁州各部往来已久,做的自然不是贩卖农具铁器的买卖,可这洛高格出手阔绰,每次付船资都是两倍起步,他有什么理由推开喂到嘴边的肉呢?可那洛高格竟然丧心病狂地去谋杀当朝御史,不就是私贩兵器被抓了现行嘛吗,又不是抄家灭族的罪,以洛家的财力,不过是散掉半数家财,等个三五年后东山再起,何必冒这种险。这洛高格杀也便杀了,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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