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心思劝了,见王抚尊老脸煞白僵在椅上,最后还是田柏盛小心翼翼地主动说道:“要不……卑职还是先不回去了,再帮老大人打下些地方罢。看这情形,单单给贵阳解围而没有说得过去的几场大捷,老大人怕是跟朝廷交代不过去啊……”
王尔善心里那个悔啊:保荐张芳做平蛮将军,结果这位吃活人卖人肉、提拔了许时珍,这位立刻给你来个全军覆灭、再擢升了解忠仁,然后一座浮桥能给你耗上三个月硬是没搭好!而眼前的田副将呢,人家本是湖广的地方土官,守贵阳、援贵阳可以说没他啥事,但人家还是来了,而且出了大力……好在无论如何贵阳解了围,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的王尔善以为自己能说得上话了,就给朝廷写奏折要帮这位实心眼的田副将请个总兵的官职——没想到奏章在内阁就被驳了回来!
理由很充分:首先,你老王识人太差,你自己看看以前保举的都是些啥玩意儿,朝廷的官职可不是儿戏,不能叫你没事儿送着玩儿!其次嘛,朝廷给田家的恩典已经不少了,出兵出力是他当尽的本分,做了些许贡献就要封官,还有没有点觉悟?第三么,云里雾里一堆废话,阁老们没明说,但字里行间处处透出“别看这厮姓田,可实际上也是个非我族类的苗蛮,你要当心”的意思……
王尔善心里别扭,又不能和田柏盛实话实说,总觉得对不住他。不过对此田副将完全没往心里去,该干嘛干嘛,披荆斩棘身先士卒,并没有在乎什么总兵大帅的名头。
然而,渐渐地,田柏盛觉得日子不好过了。
幸亏镇筸兵赶到,击溃了安邦彦留在贵阳附近的疑兵方解孤城之困——但解忠仁等将领却不这么认为。
七里冲之战确实不算太激烈。安邦彦在那里只留了六七百人做牵制骚扰,自己带了主力跑去黔西,因此被有绝对兵力优势又不信邪的镇筸兵一鼓而破,这是不争的事实。然后解副帅几位就不服气了:早知道如此,老子这么多兵,一股脑冲上去不也一样?竟被这土蛮占了便宜领了大功,你说可恨不可恨——当然,这时候几位谁也想不起手下那些“雄兵”半夜做个噩梦能把自己吓炸了营这回事。
众将都觉得解了贵阳之围便算完成任务,更可以捎带脚发点横财。可此时阖城别说浮财,连活人都被张芳黄云清吃得没剩下几个了,大家能不憋气么?话说,虽然七里冲是那田蛮子打的——难道咱们哥几个就没任何功劳了吗?若是这么说,咱们都回家,看那蛮子的三千猪狗能不能就把安逆平了!俗话说的好,没有功劳,苦劳总该有些吧?偏偏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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