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得到的最好的祝福。后来,她发现乞讨的人太多了,虽然她的心仍然感到一种
深深的怜悯和痛楚,可她做不了什么。她也是个乞丐,同样在向这个世界乞讨。同样地,没有人听到她的乞求。她总是在安抚自己:不要埋怨他人的冷酷,靠自己。可是,她真的能靠自己吗?
她也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多少年来,她一直在流浪。流浪已使她疲倦万分。尘埃漫漫,多少沧桑……有时,陆婉怡根本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寻找什么。她茫然得措手无策。
“林金荣,带我走吧。”陆婉怡的双手按住胸口,哀求着。只要一想到以后也许再也见不到林金荣,她的心就疼。是真真实实的疼着,在她的心口,翻腾着,使她咬住牙关,泪水直流。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林金荣坐在桌边,左手抠着耳朵,心不在焉地说。
林金荣要转学去加州的柏克利大学,陆婉怡知道,从此以后,她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了。但她怎能让自己半年的感情付诸东流?她不允许自己承认自己的失败。这么多日子以来,她已经发现自己有时觉得爱的并不是林金荣,而是她的幻想,她的童话,她的感觉,还有,她仅存的那点自尊。
“为什么不可能?在我们相爱的时候,就让我们在一起吧。”在我们相爱的时候……我们相爱吗?我们相爱过吗?可是,无论怎样,在我不想失去你的时候,在我失去你会心碎悲哀时,让我和你在一起。我不想放弃,我不甘心放弃。这份感情再苦再疼,毕竟在她漂流他乡的这些初始日子里,是她精神的支柱。“你知道我爱你,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你不是也说爱我吗?”陆婉怡越说越激动。泪水在她脸上狂流,她绝望得仿佛置身黑暗的夜海,唯一能握得住的只是手中的一棵稻草。
楼梯是在楼的东头,人们都喜欢乘电梯,所以很难在那儿碰到什么人。水泥阶梯上,有层薄薄的灰尘。没有空调,很闷热。陆婉怡低着头,下意识地数着。她发现每层楼有四十道阶梯。当她数到六百时,她便站在楼顶了。
楼顶上,要凉爽得多。夜风吹来,虽有些潮湿,却不很热。放眼望去,到处灯火璀灿,使满天繁星,也失去了光彩。哈得逊河在不远处鳞鳞闪烁,河边的高速公路上,一辆接一辆疾驶而过的汽车后灯,串成红色长龙。这个同时充满富裕与贫穷,文明与落后,热情与冷漠的世界最大城市之一,也有这样美丽的时候。可在白天,它却是灰蒙蒙的一片,因而它的摩天大楼和华丽的橱窗,便份外地具有诱惑力,使人产生贪婪的欲望,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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