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闹得个赤字连连。谁知屋漏偏遭连夜雨——恰逢生意淡季,艺术品的行情十分糟糕——画廊中什么都卖不出去,当然,债主们也偏偏选择了这段时期来提醒你他们的存在,艺术家也凑热闹似的来催要他们的尾款, 银行家们也纷纷表白了他们的忧虑。随后,当夏季末来临时,如同往年这段时期里一样,各种各样的税款也纷至沓来地自我表现一番,税改的威胁,各种名头的杂捐,租约的更新,社团理事的挂号信。姆努斯肯开始觉得自己走投无路。
千头万绪,当务之急是必须报警,当然啦。盗窃一旦被证实,姆努斯肯就向第九区警察分局打了电话,不一会儿,一个神色疲倦的司法警察就来到画廊。来人证实了损失,记录下了案情报告,便问他的保险公司的名称。这个嘛,姆努斯肯说,这些物件还没来得及上保险。我正准备去办呢,可是……你真是一个十足的傻瓜,警官粗野地打断了他,为他的粗心大意而大大地羞辱了他一番,并明确告示他,失踪物品的命运已经很难说得清楚,重新找回的希望看来微乎其微。这样的案子,他明明白白地说,很少有能够破获的,因为艺术品走私有一个高度严密组织的网络:即便期望最好的结果,这桩案子看来也要拖上很长一段时间了。我们到底能干些什么,还得走着瞧呢,但是,这事儿前途渺茫。不过,我还是会给你派一个司法方面的专家来,警官最后说,看看他是不是能有所发现。在他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当然啦,你什么都不要碰。
几个小时之后,技术专家来了。他没有马上介绍自己,而是先在画廊中转了几圈,细细地欣赏着艺术品。这是一个小瘦个子的近视眼,头发金黄,又细又柔,总是一脸微笑,好像一点儿都不急于开始工作的样子。姆努斯肯一开头把他当作了一个可能的顾客——你对现代艺术感兴趣吗?——这时候,来人才亮出他的专业证件,公布了 自己的身份——警官保尔叙潘,司法专家。这个职业,姆努斯肯说,应该蛮有意思吧。你知道,另一位说,我只是一个实验室的技术员,离开了我的电子显微镜,我就什么都不太懂了。不过没错,对了,所有这些,很让我感兴趣。转到姆努斯肯的工作室中时,他打开了他的装备系统,一个装着传统零件的工具箱:照相机,盛有透明液体的小玻璃瓶,药粉和钳子,几双手套。姆努斯肯看着他工作,一直到另一位告退为止。他有些气馁,他必须很快恢复过来,他开始夸张地发热。
夏天缓慢地延续着,炎热把时间都染得黏糊糊的,仿佛它的流程被它升到高温中的分子摩擦刹止住了。绝大多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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