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尽管上下可以轮换,方向也可以轮换,这已经蛮不错了。因为是星期天,他们便从从容容,他们认认真 真,他们慢慢悠悠,一直到上午十点钟才出舱门。
这是一个星期天,一个真正的星期天,这在空气中就能够嗅出来,几群鹭鸶分散地飞着,比平时挤搡得更温柔。爬上甲板的时候,他们见到一部分船员从小礼拜堂中出来,其中就有那位无线电报务员,一脸的失望难以掩盖。但是,姆努斯肯的目的地很快就要到了,不管怎么说,对于报务员,摆脱他的情敌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目的地一到,这个情敌就在甲板上跟船长和众高级船员告别。然后,返身回舱,去拿他的行李。
破冰船把姆努斯肯留在杰贝,又立即重新起航。这一天,满天压着一层云雾,浓密,膨胀,低沉,像是一层天花板,遮掩住了四周的山峰,甚至还有船只的顶部,但是 同时,光芒十分强烈地洒播下来。姆努斯肯脚踏在实地上后,看到花庭号破碎在这一片迷雾中,它庞大的船体溶解在轮廓中,然后,那些轮廓线本身也溶解在它们的交叉点中,而最后,那些点终于也消失殆尽。
姆努斯肯不愿意在杰贝耽搁:这里只有一组预制的木棚子,墙壁用瓦楞铁做成,已经锈迹斑斑,上面开着一些小窗口,透出灰蓬蓬的赭石色。
在这些围绕一根旗杆卧趴着的房屋之间,有几条简陋的街道在勉强透气,狭窄的不规则过道上翻翘着肮脏的冰柱,被一个个雪堆堵塞,十字路口铺满着昏暗色的金属和 水泥堆,还有僵硬如石的塑料片。旗杆的顶端一成不变地飘扬着一面旗,僵僵地横向展开着,像是一件晾晒着的内衣,旗杆的影子依稀可辨,一直延伸到直升机机场狭窄的标志杆那里。
这个小小的直升机机场实际上是一个微型机场,姆努斯肯在那里登上一架贝尔340型直升机飞往镭店港,机上能乘六个人,不过这一次,除了他之外,只有尤里卡气象基地的一个工程师。五十分钟后来到镭店港,它跟杰贝很像,就如同是杰贝的一个不遭疼爱的兄弟。姆努斯肯在那里见到了他的向导。他们都是当地人,一个叫安古克,另一个叫纳巴西,两人都穿着轧线鸭绒服,面料用一种叫极地纤维的布做成,内衣上的毛细管具有透气功能,连衣裤上带荧光标志,手套上附有生热系统。两人都出生在图克托亚的邻县,个头大小也同样,又矮又胖,罗圈腿,手却很细巧,标准的四方脸,没有胡子,肤色发黄,颧骨突出,头发又直又 黑,牙齿雪亮。相互介绍之后,他们便向姆努斯肯显示他们的狗拉雪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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