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了。
在那只鬼不再生气之后,他又有了时间。
他开始画画。
二楼的画室里还留着几张空白的画布,宁云试着用自己的血和厨房里剩下的油脂调制出为数不多的几种燃料。
他开始回忆,去回想,之前经历的那几个位面的艺术。
油画,素描,简笔画,漫画。
在无穷无尽的时间里,他的画技越来越好,到后来,他甚至可以在画布上描绘中照片般的景象。
闲暇中,他开始与虚无中游荡的那只鬼攀谈。
他在画布上描绘出他的过去,向死去多年的厉鬼讲述他的往常与执念。
他画出高楼与大厦,层层叠叠,波澜壮阔。
他画出蓝天与青松,苍翠欲滴,山清水秀。
他画出人山与人海,滚滚红尘,漫漫烟火。
他说他看到孩子们挨饿就会心疼。
他说他不愿承认牺牲是有穷尽的。
他说他最喜欢的天气就是乌云和暴雨。
他说了很多很多,在无穷尽的时间里,他向那只鬼倾诉了他的所有。
他陪伴着那只鬼,他反复强调,又恍恍惚惚。
他不知道那只鬼的名字,他不知道那只鬼的样貌。
他只记得那双眼睛。
那双他不愿去照亮的眼睛。
他不愿再去承认时间的存在,他不想再去找寻拯救它的可能。
久而久之,他隐约开始觉得,其实他救不了它。
久而久之,他好像也明白了,被拯救的人应该是他。
时间,时间。
恍惚,恍惚。
在,不知度过了多少个永恒之后。
那天,宁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数着上面的划痕,沉沉睡去。
在这里,时间是没有穷尽的。
可,在这里,存在是有穷尽的。
宁云是特殊的,他的存在是独一无二的。
理论上,他可以在这里永远的存在下去。
可,尽管如此。
在刚才,在他睡去的那一瞬间,他的存在第一次被漫长的时间抹去了一丝。
他在这里待得太久了...
虚空中,那只鬼看着睡去的宁云,沉默了。
她是疯子,是厉鬼。
是永恒折磨的唯一拥护者,是全,也是一。
她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