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身服役。上一代老李头儿痛定思痛,女儿长大后镇上多少人家提亲,他却将女儿嫁与三道梁镇的苟氏,只因那家勉强算个读书人家。
谁知苟家之子蹉跎半生,没得着半个功名。生的这个儿子苟三也全无出息,在三道梁偷鸡摸狗不务正业。他母亲没奈何,只得将他送到舅舅这里,借李家的势,在衙门谋个营生。
到这时候,老李头儿已害痨症死了,儿子子承父业,做得越发兴旺。这个外甥来投奔以后,李头儿与他十分投缘,一力荐他在衙门后厨当了采买,转眼间便发达起来,从苟三变成苟三哥,向苟三爷发展。
岂料一夜回到旧时光。
李头儿死了没多久,衙门里便免了他的采买之职。这个苟三早有预料。采买这个职位油水之足,他是亲身体会,没了靠山,绝不可能占着不放。
苟三没料到的是这些人翻脸竟如此彻底,没半点情面。他本想着还能当个普通差役,谁知求到平时交得最好的朋友门前,人家竟连大门都没让他进。拿出积蓄上下打点,都是将银子扔进水里,听了一声响便再无下文。
苟三走投无路,连才买的宅子都花了出去,最后只落得在厨房里做个厨工。
昔日的苟三哥成了光光的苟三,还被厨房的人有意捉弄,将苟三谐音,读作“狗剩”,当他是乡下穷苦人家的小孩子一般。只两三天时间,镇上的人仿佛商量好了似的,齐齐都叫他狗剩。
从前人上人,现在是狗剩。
狗剩全不检点自身过失:怎么趾高气扬不将别人放在眼里,怎么仗势欺人做了无数缺德之事……只将全部怨恨,都放在一个人身上:
涂生(顾大郎)。
狗剩恨之入骨的还不是踢死了舅舅,而是被那个贼囚一脚,将他的大好前程踏了个粉碎。
此仇……报不了。
涂生初入狱时,关押在黑河镇衙门的大牢。一个镇的衙门能有多大?所以厨房、牢房相距不远,两边的人也每日低头不见抬头见。
看守牢房的差役们捉弄狗剩,往往假装怂恿,“你要是个男子,就去把顾大郎一刀杀了。”“放心,我给你指路,还先把门给你打开。”
狗剩说到底只是个混混,哪里有杀人的勇气。另外那时他虽然一落千丈做了厨工,勉强还能靠工钱过活,厨房里有了烂鱼臭肉,他还能拿回家去打个牙祭。日子既然能过,怎么肯去拼命。
谁知连这样的日子,竟都过不长久。又过了些时候,连厨工都不要他做。苟三又别无长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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