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难防。近距离施放,以涂生之敏捷都躲避不开。二是难救。一般人沾着就死,涂生能够不死,已比常人强出了多少。要想像一般负伤那样轻易痊愈,那是绝无可能。
为了让赵大使看了心里高兴,特意将涂生被烧伤的左侧身体朝着铁栅门。灯光下看得分明,从腿到胸腹烧得枯焦,连左脸都烧毁了一多半,黑漆漆的狰狞可怖。
一见到涂生,赵大使竟从软床上坐了起来,一只手紧紧抓住牢门铁栅,另一只手指着里面:“顾、顾大郎!”
黄国辉道:“正是此人,听凭赵大使处置。要杀就杀,要剐就剐。”
赵大使连声嘶叫:“杀、杀!”随着声音,嘴里不住喷着白沫。生命垂危之人已不能自控自制,撕下了一切文雅风度的掩饰。之前还不染纤尘如神仙中人,现在竟成了纯粹的野兽,狺狺作声,临死还想撕咬仇人的血肉。
做事周密的刘师爷早安排了行刑刽子手候着,黄镇守挥手命刽子手处刑。两个刽子手走进牢房,重新锁好牢门,正要动手,软床上的赵大使又连声道:“不、不。剐,剐,千刀、万剐。”
赵大使要什么,黄镇守便给什么。刽子手动手剥了涂生的衣服,用渔网裹住全身,再用力收紧,让肌肉从一个个小网格里凸出来,方便行刑时一刀刀零割。
刘师爷悄声对黄国辉道:“主公,若做得太过,怕顾小姐迁怒于黑河。不如让刽子手给他个痛快。”
黄镇守还未答话,黄文晔抢着道:“反正是个死,快点慢点有什么区别。大不了将这里的人都灭了口,也就是了。”
边疆行刑都是砍头,向来没有剐刑。毕竟这是精细手艺,这边刽子手不会。今日不得已试刑,还不得不借助渔网。黄公子很想借这个机会,长一份见识。
黄国辉道:“师爷所虑虽然有理,”将声音压得更低,“但你看赵大使的模样。如此专注,刽子手也做不成手脚。”
赵大使双手攀着栅栏,拼命将骷髅似的身体拉得近些。侍候的人只好半抬半抱,将他紧紧贴在铁栅上,不错过里面任何一点细小动作。
刘师爷苦笑道:“仙使的精神倒委实振作了不少。”
赵大使惨白的脸上居然泛起了血色,两腮发红,两眼灼灼放光,半张着嘴,唾沫从口中连着线朝下淌。侍候的人想替他擦拭,却因打扰了他,赵大使咬牙露齿,喉咙里发出狗吠似的低沉咆哮,吓得仆人几乎昏倒。
黄国辉看得高兴,“这个心结一解,赵大使必能复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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