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只见张经办脸色发白声音发紧,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噎在嗓子里,顿时吓得不轻。“怎、怎地了?小人这里并无纰漏。”
张毛儿缩在李头儿身后,用指头悄悄朝囚车后面一指。“我是说他!他怎么竟在外面?”
李头儿连忙解释。原来入春以后天气变化,一天比一天暖和,地面解冻不说,被热气一烘,地下冰冻处也渐次化开,化出的水分朝上一涌,将一片片硬地泡成了泥塘。
马匹还好说,浅些的直踏过去便是,遇上较深的,骑马的人下马牵着缰绳,拉着马儿一步步涉过泥塘。难办的只有这辆囚车。车上有那个大铁笼子压着,遇上浅泥坑,差役们车前车后连推带拉,一起用力,还能推着囚车过去。但若是能没过人的深坑,一旦陷入,必须先用土石树木填埋,一面抬车,一面在车轮后填坑,说不完的辛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脱困。
今天便是这种情形。只是随着气温升高,泥坑里稀浆更多,抬车时一步一滑地抬不动。有人说:“不如打开囚笼,让那囚犯出来下车,不是能减份量么? ”
李头儿细察涂生身上的枷锁,都好好的未动。仍不放心,又让其他差役都来细看。看了无事,这才打开牢笼,令囚犯下车,以减轻囚车重量。
还没挥鞭驱牛将囚车拉出深坑,却被张经办抓个正着。
李头儿急忙解释,如此这般细说一遍。张毛儿再三看涂生没有异动,不要说异动,呆呆地几乎动也不动,这才稍稍松口气,命李头儿用力鞭那头牛,尽快将囚车拉出泥潭。
只可惜,李头儿把那头牛打得哞哞惨叫,一挣一挣竭力拉那囚车,却四蹄打滑,拉上去一截,又滑了下去。
一片惋惜叫骂声中,不知是谁尖声叫喊:“你!你不是力大么?快下去,下去顶住车轮!”
涂生慢吞吞走出人群,从泥坑边慢慢滑下去。
张毛儿吓得一把攥住旁边差役的手,“顾、顾大郎……”
其他人都看着囚车,无暇理会别的。涂生拖着锁链,走近囚车,恰逢拉车那头牛“哞”的一声吼,又将车轮从泥浆里拉起半个。这股蛮力虽然拉动了车子,但也仅此而已。随着这一次发力衰竭,囚车再一次朝泥坑里滑去——
——向后滑动的车轮没有再次陷入泥浆。涂生后背顶着车轮,让它在即将触到泥浆的紧要关头停止了滑动。
李头儿抡鞭狠抽,拉车的公牛低吼一声,向上一挣。被涂生用后背顶着的车轮吱嘎作响,终于爬出泥坑。
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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