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贴身之处,合抱之内。这种情形下,头脑是否冷静已经不再重要,连有没有脑子都不打紧。
是死是活,只看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有力气大小。
恰恰适合这时的涂生。
别人拿刀刺他,他不知道预先判断,一来因为贴身肉搏看不见动作,二来就算看见,他动脑子这么慢,还不如别人动刀快。但头脑虽然迟钝,刀子刺在身上,他还是知道的。不仅知道,感应还远远超过常人。
一觉得被刀刺中,不需头脑指挥,身体不假思索,立即顺着刀势滚动。身上叠着那么多人,动起来吃力,滚动幅度很小。但幅度再小,哪怕只是略微侧了侧身,也能带偏刀子,避开要害。
开道口子,不是刺个窟窿。流点血,死不了。
别人杀不死他,他却杀得死人。哪怕被压得手脚伸展不开,没有发力空间,但凭着指、掌、腕力,仍是无坚不摧。
指尖一触及脖颈、咽喉,钢爪铁掌立即跟上,折断颈项,捏碎喉头。碰到胸腔、肋骨、脊梁,不假思索变掌为拳,紧贴着连捣带碾。这些家丁个个穿着铁甲,仍是抵挡不住,被隔着甲胄挤爆腔子,压碎骨骼。
不过片刻时间,吴家家生子摞起的这座人山里,已经是死人多、活人少。能够发力的活人越少,便越发压制不住涂生。涂生在下面不断扭动、挣扎,蓦然间一跃而起,站到了晴空之下。
涂生大口喘息,冰冷的空气灌进口鼻,脑子清醒了些。身上添了不知多少伤口,大量失血,将麻药的药力也带走了些许。涂生总算能看清形势:院墙、院门、寨兵……如此之多!
为首那个十分眼熟,是……那人逃了。吴晓义。快抓住他,当个人质!
吴晓义这一逃,吴寨兵当场大乱。又见涂生赶杀过来,浑身上下血淋淋的,像从血海中出来的魔王。这些人都是被打怕了的,发一声喊,掉头便逃,在那四个角门处挤成一团,不知多少人被踩倒在地。
正挤得哭爹叫娘,“让路,让路”“放我等出去!”涂生已赶到门边。本来水泄不通,这时轰然散开,亮出那扇大开的角门。涂生跨出门去,刚要朝吴晓义逃走的方向追赶,却忽然想起——
——“顾庄的人还在里面。”
那是同村的乡亲。比乡亲还亲,那是顾家的人,小玉姐的家人。
涂生掉头跑回院里,四下望望,找到大家喝酒的房子,踉踉跄跄跑过去,一脚踢开虚掩的房门。“还有人活着吗?顾庄的!”
像惊动了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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