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佳之弹了弹手上的烟灰。
另一只手从沙发上拿出一沓纸,她把这些纸随意扔在桌子上,没被订好的4A字被扔得到处都是。
韩佳之靠在沙发上,抬了抬下巴,指向那些合同,说:“都找找吧,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家的公司。”
五光十色的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嘈杂的人群,偏偏这个卡座里的每一个人却沉默着。
没有人再去碰桌子上的酒,他们只是坐着,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人说话。
寂静的程度和喧闹的酒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韩佳之随手拿起就近的一张合同,上面白字黑在写的全是生意上的事情,可是只有再场的人才清楚,那是他们的卖身契。
他们的父母把他们卖给郑众,卖给韩佳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可不就是狗吗。对着韩佳之摇尾乞怜的一条狗,只是为了能从郑众手里讨得那一点蝇头小利。
韩佳之用合同拍了拍陶利的脸,嘲讽道:“把这份东西拿好,贴在你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的地方,这样才不会认错自己的身份。”
陶利屈辱地接下了韩佳之丢给他的合同,上面白字黑在地签着他父亲的大名,以及盖上了他们公司的印章。
面对韩佳之的嘲讽和羞辱,陶利甚至无法反驳一个字,因为她说得对。
韩佳之翘起二郎腿,不屑的目光落在每一个人身上,说:“都拿好吧,免得到时候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我以后,可不想再听到有人自称是韩佳之的朋友。”
有人无法忍受这样的折辱率先起身离开了,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纷纷离开。最后,陶利也拿着被他捏得皱巴巴的合同离开了。
顿时,偌大的卡座上,只剩下韩佳之和刘丁里两人,显得尤为空荡荡。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儿,刘丁里从韩佳之的手中抽出那根已经燃烧殆尽的烟,滚烫的烟头灼伤了刘丁里的手,但是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喊大叫,而是悄悄地把伤口遮掩住了。
刘丁里给自己和韩佳之都倒了杯酒,用平常的语气对韩佳之说:“对了,还没恭喜你考过科三呢,过了科三,这拿驾照的事情就是十拿九稳。”
“佳之姐你是真的厉害,我当时考科三还挂了一次呢,那时候被教练骂的狗血淋头。当时天气又热,本来挂了心情就不好,差点和教练在考场吵起来。”
韩佳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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