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站住,右手攥着拐杖,稳稳地撑在地上。
“胡先生,我姓连,曾经跟您通过电话。街道办的人说,您跟官小舞女士是旧相识,也是她唯一的熟人,所以这边的仪式还是需要您亲自到场做个见证。”连城璧说。
那胡先生微笑颔首:“感谢连小姐为她做了这么多,我是她的老友,很愿意过来,陪她最后一程。”
我们并肩向院里走,连城璧给我和胡先生做了介绍。
这时候我才发现,胡先生虽然走路毫无障碍,但却是一个盲人,脸上那墨镜只是为了遮掩眼睛的瑕疵。
我们进了殡仪馆的公用仪式间,这里已经被设置为一个简洁精致的灵堂,遗照、花圈、挽联、香烛等一应俱全。
此刻,静官小舞躺在一具冰棺里,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礼服,脸上也被入殓师精心修饰过,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我看那遗像,正是取材于她与官大娘在曲水亭街拍的那张老照片。
“官大娘死时,谁会去老房子给她报讯?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人间最大的惨剧了。她不知道最好,心里糊涂,总胜过心如刀绞……”越这样想,我的心情就越沉重。
胡先生走到冰棺前,弯下腰,俯视静官小舞。
他看不见,那种姿势更像是在与静官小舞做心灵的交流。
“这样也好,安心地去吧。以前,你总是说,怕是不得善终。现在,你终于可以放心了吧?有人给你送行,然后一把火烧了,了却人间所有麻烦事,也不用再担心这、担心那的。我也说过,如果你走,我定来送行,现在不就来了吗?还有,你告诉我的所有秘密,我都烂在肚子里,绝不跟外人说,永远守口如瓶。等我死了,那秘密也就死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走吧,如果有缘,我们三生三世还能再见……”
胡先生的话很长,都是两个老年人之间克制、内敛的情愫,听上去古板陈旧,却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不是现代人那些火热的情话所能相比的。
“我们先出去。”连城璧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们走出灵堂,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是不是很感人?”连城璧问。
我点头:“对,很感人。”
连城璧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天石,你没有说真话。难道胡先生刚刚说的那些没有感动你?”
我不想骗连城璧,只好实话实说:“阿璧,我跟你描述过静官小舞被困五龙潭底下的窘境。跟那时相比,和平年代的男人对她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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