憎,但也是处处如春,虽然人的一生短暂,但却能活出几辈子的丰饶,这些都是上届无法拥有的,我想陆上之人虽有众多不善,但也是挣扎着、努力着朝着心之所愿在勇往直前。”
夜怜池的眼中闪动着泪珠,这些话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在这样的场合对恩师说。
玉柘伸手,一排胆小的夏贝整齐地站在他手上。他温柔的为夏贝们除去溃斑,又将他们轻轻推向远处。
师傅是这水下最温柔善良的人,不不,即使上界也不会有这样温柔的人。夜怜池低下头,望着琴弦阵阵悲伤。
原本想要忘记的事,在这水中随浪而来,随浪而去,只是淡忘了些,浓烈了些,从不会真正消失不见。
水,千万万年看尽一切。
相比上界,那里怎会知世间疾苦,又岂会知人间处处如春。
夜怜池的心意也正是玉柘担心的,总有人会惦记人间的初暖花开,总有人会觊觎上界的至高无上。
乱世,催生善也催生恶,催生自然万物。
“你可知乱世中最悲惨的是什么?”玉柘问道。
“是再无天日的生灵和永不见阳光的黑暗。”
“不,乱世并不是最差的,每一个盛世都生于乱世,每一个和平纪元都是一个乱世的终结,同样也孕育着下一个乱世。”
“这取决于什么,徒儿不明白,乱世终究是乱世,上界喜欢说万物生于自然,天道自然,徒儿不明白乱世也是自然之物吗?所以上界从来都无视乱世,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天道自然而已吗?”
“正是如此。”
“太冷漠了。”
为师担心的正是乱世和冷漠之下,水族难以独善其身。这句话玉柘没有说出口,他说不出口,他已经感到害怕,这害怕中也包含着他对自己所做决定的犹豫。
他从不是犹豫的人。
让泽竽作为使者能不能帮助小玉呢?小玉年纪尚小,埋藏在她身体里的千军万马是否能成为平定乱世的良药,还是会在这乱世中掀起更大的风浪呢?
泽竽的镇魂体质虽是千年一遇,可当年夜青芜也和她一般能使泥水变甘洌,令枯草逢春的。
有时候他真想将责任推给婕妤扇,若不是命定姻缘的诅咒,这些孩子本该可以有自由的一生。她们已然踏足人间,只要小心谨慎,凭借她们的慧心完全可以不用回到水下。
水下,人人相爱,家家和睦,可是这幸福真是上界保护着的吗?真的是天意如此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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