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族虽敬圜城为首,但也仅限于四海升平之时,一旦有所变化,难保各族们让城主为难;您大可不必为怜池缚印之事与他们牵扯。眼下升平宴在即,选好新城主和各族继任者才是当务之急,如若出了什么差错,只怕这个大纪哀怨连连,水陆皆难幸免。”
“你有这样旷达的心胸真是难能可贵,相信我,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向各宗主请求,你已经不被允许吟唱,再剥夺听力,哎,当年的这个刑罚过于沉重。”玉柘看着自己的学生,当年她的年纪和小玉相仿,如今容貌依旧,却失去了乐师最重要的东西。他心生怜惜,竟不觉流出泪来,只是在圜城没人会看到流出的眼泪。
“怜池欠城主的恐怕永远还不清了。我犯下大错以后您竟然依旧留我在圜城,还让我教授孩子们学艺,让我月圆之夜可以和孩子们一起浮到水面,不用被压于沉石中换不得日月之息。虽然牢笼束缚了我在月光下舞蹈,但怜池仍已是万般感激,城主若再为我受半点责难,我何时才有机会还您的恩情。”
夜怜池细语低声,却难掩恬静婉转,她的声音是圜城最美的,至今仍无人可与之比肩。她不该被夺去最美丽的东西。玉柘摇了摇头,知道自己此刻说的这些话不过是寻求怜池对自己的宽恕,如今他的确很难向宗主们开口,也很难对她有更多的帮助。一切都该在三十多年前极力争取,该在那时护她周全。
她是否曾经对自己有过怨恨?他无从得知,他仰仗听感,因此也无法从不能吟唱的夜怜池的脸上读出哀乐。他相信她说的话,她说她不恨,他便相信;她说她知道错了,他心中满是痛苦;她说希望能教授孩子学艺来度过漫长的余生,他为她免去沉石压身之苦;她说生生世世都留在圜城,生生世世不愿再见到外面的人,他为她制作牢笼,免去换息之时遇见外人的担忧。他为她做一切她希望的事,可那都已经在大错已经酿成之后,在宗主们不愿饶恕她之后,在宗主大会夺去她最宝贵的能力之后。
这些都微不足道。多年来玉柘唯一不敢问自己的是,他让她回来,是不是错了。他不敢问自己,也不敢问夜怜池,不敢问他最好的学生。如果当初让她留在陆地,是不是才是正确的。
“孩子们都还好吗?有没有特别优秀的人选?”玉柘收回思绪问道。
“泽竽天资聪颖、性情温和,已能通晓音律琴艺;子筑想必乃宗族少主,御兽术与生俱来,只是心性深藏,难以捉摸。菡葭、谢林吟唱初成,和谐声律,想必已能入各宗主之耳。小玉少主生性开朗,似乎更爱花虫鸟兽,也许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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