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稀罕。”
老头子闻言深深看了老二一眼,脸上忽然神色黯了下来,正要说话,只听外面回道,“十五姨太来了。”
仨兄弟一听便要退下,却被老头子拦下,“你们不用动,继续吃。”又向外吩咐道,“今日过节,她既爱吹,就让她在那池塘边的梅树坡上吹个够。”
原来今天一大早上老头子就被一阵幽怨的箫声吵醒,一问却是十五姨太与一十八姨太昨晚发生了龃龉。
十五姨太气的一夜没睡,后半夜爬起来吹洞箫,箫声呜呜咽咽直至黎明,愈来愈悲凄的声音传来,把个从来睡的雷打不动的老头子生生给呜呜醒。
老头子当时没发放,及至天擦黑才叫人去请十五姨太来。
十五姨太见老头子请不敢不来,又心里打着想告状伸冤的想头,及至抱着箫来至上房,却又听老头子如此吩咐,她心中不由灰了大半,本来胸口堵着的干棉花一下像被兜头泼了一桶冰水,一下成了一团湿棉花,还是带冰碴的湿棉花,
此刻这团带着冰碴的湿棉花堵的她心中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在中间像块冰冻的五脏六腑生疼。
十五姨太见老头子发完一句就再不说话,及至她想跃跃欲试进门,却见几个差人来“请”她出去听命行事,她只得按捺住胸口的一团冰碴棉花气,踩着高跟鞋,三摇一晃地出了上房。
及至到了那园子的梅树坡前,她立在池塘边儿的一丛山石旁,用余光瞅了瞅身后跟着的寸步不离的两个上房的婆子,她恨叹了一口气,一跺脚认命地抄起一直抱着的箫,轻启朱唇就吹了起来。
十五姨太自来通曲艺,尤其在箫上颇有造诣,此刻她心里哀悲,吹出的箫声更是对应心境,先还是婉转悠扬,和缓幽鸣,后来更是凄清呜咽,如泣如诉。
这二月里,一入夜还是十分寒浸浸的,那十五姨太身娇体软,站在池塘的边上被寒风一吹,再痛彻悲戚地吐着热气吹箫也是实在够受的了。
十五姨太一面吹着洞箫一面恨十八姨太仗势欺人,一面又想起天道不公,又哀戚自身漂泊半生又为人妾实在可怜,一时间那沾了眼泪的洞箫声呜呜咽咽,透过水声由风送向远处,更显凄凉幽怨,不胜心酸。
众人此时早已吃罢饭,在里面听见这箫声便都禁不住为其所感,一时没有离桌。
十三一听了个开头就知道这首曲子是,忆秦娥,箫声咽。
秦娥梦断秦楼月。
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
乐游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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