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蔷夫也兴奋了起来。虽说工匠之事与他无关,但这东西在淮阴这等水丰之处极为好用,甚至不用人力,只借水力便可运转。农户且不说,官田里也有不少浇灌不便的土地,若是都用上……
“工师!快快令人打造,快快令人打造!”
工师连连点头,还是仓蔷夫事不干己,冷静得多:“先报与县令。又要加急送往咸阳了。对了,还有一物,那是在做什么?”
“那是曲辕犁!”
徐蒲低下头,就见一个乡野小童站在不远处,手里抓了个草编的小球抛着玩,刚才的话就是他说的。旁边还有个大点的男孩子牵着他的手,见他望过去,那大点的孩子就行了礼,小童也学着他的样子行礼。蒲生了几分好感,乡野顽童,也有几分知礼嘛。
他没管还伸着脖子看筒车的两个同僚,走过去和蔼地问:“什么曲辕犁?”
韩信伸手往自家田地一指,“我阿父教做的新犁,一头牛就能拉,大家都在看呢。”
石通一家在这里安装筒车,本来引来一群乡民围观。几个县吏一来,那些人都敬畏地避开了。先前工师三人还在对筒车啧啧称奇,工师仔细查看着筒车的结构,计算这一架需要多少人手几日完成;陶与则想着官田中有多少需要提水灌溉的田地,工师那边赶工,今年如果能用上三分之一,会增加多少收成。只有仓蔷夫徐蒲与此关系不大,顶多也就是他今年要管理的粮食会多些,并不能成为他的功劳。所以他才注意到韩武的接话,并走过来询问。
听韩武这么一说,他蓦地一惊:“一头牛?”
韩信点头:“一头。我家就一头牛,正耕着地。”
徐蒲虽然不是工师也不是田蔷夫,但他自己家也有地,对农事并不陌生,一听这话,都忘了叫上好友和懂行的工师,自己一提袍子就过去观看。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
“一头牛!”他脱口而出。
韩川家的田里,他今年刚买的耕牛,正拉着一架犁行进。徐蒲屏住了呼吸,竟还是没想起来叫同僚来看。
一头牛,竟只需一头牛。他为县吏,家中不愁耕牛,但蒲知道,官田若是只用一牛拉犁,那也能省下许多人力,甚至可以开垦更多荒地。
正思忖着,徐蒲突然发现好友陶与不在身边,便要去叫他来看。就在此时,乡民又高呼大叫,吵吵嚷嚷。原是那牛赶到到地头,在郭川的驱赶下,轻松拉着犁转身。
围在这看热闹的都是农夫,个个都经历过人耕地的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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