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内室。
姜萱便靠着个大迎枕歪倒在靠窗的罗汉床上,摆着的矮几上还有刚拆封,以及研了一半的墨。
她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将纸张收拢。
“娘子可要继续书写?”她默默将郢州的信笺推到她面前。“这封信已经有三四天了,娘子还未曾拆开来看过。”
姜萱此前从不知道什么是欢喜,什么是喜爱。便只想着,这辈子不要重复梦中人的老路。
可怎曾想,她似乎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了。
她选了武德王做靠山,用的方法不对。如今再看那些书信,只觉得她就像是个迫不及待自荐枕席的轻浮女子。这样的她,即便要和武德王议论天下大事,也要被当作笑话。
她遇到了子安,就觉得对方的性情颇为合缘,作为丈夫却也不错。那少年初识情爱,便像是扑了火的飞蛾,倒是让她觉得有几分招架不住了。
在一茗寺和无念结缘,更像是一场上天安排的孽缘。假如没有无念,她就将子安当作未来的夫婿人选又如何。
如今她身边围着三个男人,哪个都不是好糊弄的。
姜萱只恨自己,为何偏偏要和无念通信。可要让她舍弃,她又有几分不舍。
展开无念的信,字句之间尽是想念。比起子安的腼腆,无念更加直白。他甚至不屑于掩饰自己的喜恶,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他会说喜欢自己对她笑,又不喜欢她总是笑。她喜欢笑,就要因为他而笑。
惹得姜萱即便是在躺在床上,想起这几句来,也忍不住笑出声。
“搁着吧。”
她思来想去也没个主意,一时间有些迷茫。
*
建康的春总是更加的浓情蜜意一些。
像一双温柔的手,抚慰着。又像一捧轻柔的水,洗濯着你的全身。
只着了一件中单的男人,斜靠着枕衾,一副刚刚睡醒,还未梳洗的姿态。
而此刻,已是天光明媚的好时候。
李桓难得有这样惫懒的时刻,便是躺着懒洋洋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他自归来,也有十余年,还不曾享受过这样放松的时刻。
至于那上京如何,宫中又如何,仿佛已经和他没有了牵连。
前世时他这个年纪时,已经是运筹帷幄,悄悄在上京操弄风云。而如今,他不疾不徐,早就将李沛的性情尽数掌握。他知道他下一步会如何做,也知道他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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