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看到他时,趔趄着上前,又缓缓后退。
最后,是他夺过她手中的匕首,握紧她冰冷湿滑的双手。不顾她满身鲜血,将人拥入怀中。
天子被害乃是大事,何况还是被人行刺而亡。
即便他在宫中有众多眼线,此事也难以平息。
面对众人的讨伐声,他焦头烂额。
那婢女于雪夜匆忙来报,她说:“娘子她,她……于狱中畏罪自尽了。”
刹那间,他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他挣扎着甩开人群,冲进台狱。人已死去多时,身子早就凉透了。
他颤抖的手拨开她脸上覆着的乱发,露出一张苍白却含着笑意的脸。
那一刻,他的天塌了。
这个梦太长,太苦,太痛。
以至于李桓从梦中醒来,久久的闭着双眼不敢睁开。
他本不是脆弱之人,只因有了牵挂。
看看他都做了什么,都忘了什么。
她明明是为了他选择了自尽,可在他的记忆中,是他杀了李沛,害她为奸人所害。
乱了乱了,都乱了。
李桓骤然起身,跌跌撞撞的冲到桌案旁。几乎是颤抖着,将那个装着信笺的宝匣抱在怀里。
木匣没有温度,可那一封封信笺却仿佛如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的拂过他的心口。
不能放手,不愿放手,不能放手……就这样,便好。只要她再敢靠近,他就有了不会放手的理由。
……
昨夜刮了一场大风,吹落了墙边的一棵木香。
攀援的纸条耷拉着,花瓣落在泥里,像是撒了一层浅薄的雪。
姜萱倚着窗弦,静静的看着院落,不知思索着些什么。
丑奴从外边进来,便看到的是这一幕。他稍怔了下,很快便回过神,道了声礼。
姜萱回过神,看了看他面色无恙,问:“伤都好了?”
“嗯。”
丑奴素来是这幅性子,姜萱也不觉得被怠慢。他要是哪一日说多了话,姜萱才要觉得奇怪。
“女郎交代的事俱以准备妥当。”他说。
姜萱又道:“你家中可安排好了?”
丑奴微怔了下,片刻后说:“我会将阿慧送到乡下去。”
姜萱的手指轻巧几案,半晌,她说:“将阿慧送去蒙学,她年纪适当,也该学着识字了。”
“奴记下了。”木讷的汉子愣愣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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