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霜的身体骤然一僵，动作也瞬间顿住，睫羽颤动了下，仿佛整个人从恍惚间醒过神来般。
大概猜到来人是谁，林玉霜的情绪从刚刚的有些兴奋，变成小心翼翼与忐忑，脸色隐隐泛着白。
她转身，看着来人，喊了句：“妈。”
妈妈这个时间点不是都还在公司吗？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
殷音着一身黑色包臀裙，是标准的职业白领的打扮，因为刚刚匆匆跑过来的缘故，她的呼吸微微有些喘。
她的视线落在碎了一地的玻璃，还有林玉霜流着血的脚背上，微微蹙了蹙眉。
林玉霜心头发紧，手指微微蜷着：“妈，对不起，我不小心打碎了杯子，我，我现在就去收拾了。明天我会我的零用钱买新的回来。”
说着，林玉霜就要起身去拿扫把和垃圾桶。
殷音忙上前，将她拉到沙发坐下：“你脚都受伤了，你坐下，我来收拾就好。”
林玉霜微微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因为殷音说出这样的话而惊讶：“妈，不用了，我自己收拾就好。”
可她被殷音按住了。
殷音拿出客厅里的小药箱，拿出小镊子，酒精，棉签，创可贴等。
她搬来小凳子坐下，将林玉霜的脚搁在自己的腿上，手上拿着小镊子：“我先帮你把玻璃挑出来，可能会痛，你忍忍。”
林玉霜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有些不真实。
妈妈不应该骂她吗？
她犹记得以前她做不好一些事情的时候，总会听到妈妈的骂声。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你能不能用点心，妈妈已经够辛苦了，你为什么还来添乱。”
“妈妈那么辛苦是为了谁，你知道你补习的这些钱，妈妈是加了多少次班才赚来的吗？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妈妈。”
“……”
一字字一句句，都在指责着林玉霜，将她的自信摧毁，让她一点点背负起愧疚。
那些言语萦绕在林玉霜的心头，她心头闷得厉害，此时也心慌得难受。
这边，殷音小心将林玉霜脚背上的玻璃夹出来，又用酒精给她清洗伤口。
酒精接触伤口，本应该是极为疼痛的，可林玉霜却没有喊话，反而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似乎希望着能够再痛一些。
殷音敛眸遮盖住眼底的情绪。
清洗往伤口，上了药，又把创可贴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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