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重大,非臣故意欺瞒,实无实证而心下不安,愿呈王爷以闻。”
他深深埋着头看不见神色,但君留山也听出了他声音之中的咬牙切齿和不甘,还有因治下死伤而生的恨意。
“虽无实证,臣亦敢以项上之物作保,此次灾祸,绝非仅为天灾,必有人趁机而作乱,假滑石而行残害之举!”
“此非臣狡辩之语,臣护县治不利,愿除官认罪之!只求王爷能找出不轨之人,为死去百姓讨一公道!”
老县令抬起头来,泪已收止,唯余满腔愤恨,双目通红。
他都要数不清近来他见了多少具尸体,又有多少连具尸骨都找不到,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
他治此地二十余年,不是没有升迁的机会,只是他自己不愿去罢了。
县下百姓,几乎每一个人他都能说出他叫什么,详细描绘出他长什么样子,知道他是什么性格,喜好什么讨厌什么。
他们就真的如同他的亲人亲子一般,他膝下两子皆在外做官,常年不在身边,但一县之地,百姓朝夕相对,又比亲人差得到哪里去?
知有恶贼而无力阻止,见得亲丧而无力回天,面上还不敢在百姓前露出分毫的破绽,怕引来恶贼警惕,越发丧心病狂。
他这几个月来,夜夜辗转难眠,心中泣血哀嚎未有片刻的安宁。
飘摇在风雪中的白幡似乎要遮天蔽日,连绵出了千里之远,一张张白布遮住了那些或面目全非,或惊惧凝冻的脸,每一张脸都在对着他流下血泪。
那些百姓,死得冤啊!
“是臣无能,求王爷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梅斯以头抢地,磕得“咚咚”作响,很快被折思扶住,额上已经渗出了血来。
余守清跟着他磕,眼见梅斯三人都又是泣不成声了,深吸了一口气,替他们继续说下去。
“臣虽未能同梅县君等通信,但臣也发现了山上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大雪和滑石之后掩去了大部分的破绽,若非一日臣的马失蹄,将臣抛落下了疏通出的山道,臣落在塌陷的坑洞中,此事也算做得天衣无缝了。”
并非所有的事情都是人为,他们也更多是借力而行,将可能发生的危险,催动成了必然发生,让必然发生,顺和他们的心意去发生。
这一次,真的只是误打误撞了,才能窥破被遮掩在上面的那一层乱石混土,之后他也让信得过的属下借疏通山道暗地查找其他的蛛丝马迹,但都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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