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他床边支着头打瞌睡的莫上先生被水声惊动,发现是君留山醒了,站起来捶了捶老腰,打了一个打哈欠。
“行了,人醒了就是暂时还死不了。”
君留山有些记不清发生了什么,撩开滑至脸旁的散发眯起了眼。
“先生是什么时候来的?”
莫上先生过去试了试他的额头,又扣住他的手腕放在木桶边缘搭上手指。
没发热,脉息还是微弱又混乱,记不清东西应该是身体已经虚弱到了一定的程度。
“老夫昨日来的,王爷看见了侧王妃之后就晕了过去,王爷可还记得?”
“……林眉回来了?”
君留山按住额角皱起了眉,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侧王妃已经知道了吗?”
他虽然记不住,但也能推测出发生了什么。
“是酒儿说的?还是折宁说的?”
“折宁告诉侧王妃,侧王妃连夜赶了回来,现在还在休息。”
“岑侯也同老夫一起来了,正在为您配药。”
莫上先生把想要起身的君留山按了回去,瞪了他一眼,让他继续泡着。
“王爷,三天里你都不能出来。”
岑见把带回来的能用上的药材全用上了,后厨接连不断地烧着药,每两刻就要给君留山送来一桶新的药添进浴桶里。
因为怕药性烈了君留山一时受不了,所以都是稀释过药效的,以他的状况,要在里面待足三天才能吸收到一半的药力。
岑见都顾不得心疼流失的药力了,能够给君留山塞进去一半都是最好的预期了。
林眉昨日听他们说的时候,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哪怕听说了,都没有这么直观的感觉,君留山已经到了末路。
这位初见就病恹恹的王爷,之前一天接着一天地灌药,还会为了药太苦而不想喝,现在已经连药都没办法入口了。
躺在那里的人骨瘦如柴、面色蜡黄又惨白,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都不好看了。
而君留山泡在药水里,都忍不住嫌弃这个味道,闻着就是苦的,泡完三天,真的不会把他也腌成苦味的吗?
这比他被煮熟了还可怕。
但是大夫的话,特别是已经极为生气的大夫的话,是不能不听的。
莫上先生虽然仙风道骨地捋着胡子,但君留山知道,一旦他不听话,这位就能卷起袖子化身牛头马面,凶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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