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触到立言的手指,她便缩了回去,奇道:“小路子,这信怎么来的?”
小路子一楞,随即答道:“大将军派了八百里加急,递折子给皇上。奴才有事路过养心殿,顺便……顺便接了信。”
“顺便?”立言气得重重一击桌面,“天下的巧事都让你这个狗奴才给遇上了?”
小路子惊得瑟瑟发抖,只得说了实话:“其实是大将军派人传奴才,私下里将信给了奴才。”
立言惊道:“是故意瞒着皇上的?”宫规明文规定,严令后官与前朝官员往来,虽年羹尧是兄长,但为避嫌,每次来信,均是由养心殿的太监传交给立言,以示坦荡。此次故作隐瞒,显是信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立言挥挥手,接过信,有气无力道:“你们都出去,此事不可张扬,切记!”
待奴才们都退下后,立言颤抖着双手挑开了火漆,拆开了信:“吾妹文几:寒灯独不眠,忆幼时与吾妹庭训采篱之乐,酌思乡浊酒化愁入肠。兄一片赤胆,举贤不避亲,被奸佞弹劾朋党,上甚疑,吾妹知兄为人,故请为之美言。惠儿聪明机敏,天庭饱满,隐显日角之相。谨启。”信约随着立言的泪飘落在地,哥哥啊!你在想些什么……一方面表忠诚,一方面说福惠有“日角之相”。这种面相,相法上称伏羲骨,亦称日角,额头不但是方的,而且在天庭上有一块方正的突起的骨头。犹如龙王的头骨。福惠年方四岁,年羹尧仅有一面之缘,连立言都不曾看出什么天庭饱满,他这个当舅舅的倒隐约看出帝王之相了。此言一出,正揭起了年羹尧谋逆之心。立言哆嗦地将信拿到蜡烛边,正欲化了,却听到太监唱道:“皇上驾到!”
立言情急之下,只得将信塞入嘴里,边行礼接驾,边用力吞咽。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一阵清朗的笑声,胤禛明黄色的身影已出现在殿门外。
立言嘴里塞着东西,只能嘟哝着,那句“皇上吉祥”却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楚。胤禛似乎看出了端倪,玩笑道:“朕的爱妃,何时变成馋嘴的小猫!来人,帮娘娘拍拍背,小心噎坏她!”
立言脸色吓得青白变夹,胤禛坐在西窗下,笑着看几个宫女争先恐后地帮立言拍背,而她却真像只惶恐的小猫,不停地躲着,挡着。胤禛平静地说:“今个儿,你哥哥来信了。区区贺表,难不倒他,可他却将‘朝乾夕惕’写成了‘夕阳朝乾’,莫非他是觉得朕配不上那四个字,还是他自恃己功,不把朕放在眼里?”胤禛轻描淡写地说着,字字落在立言心里,犹如千斤,苦于信纸塞在口中,吞吐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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