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给的,他们当年在燕园的合影。
苏子珊轻轻翻着书,不时地侧着头,似乎是在回忆什么东西。她的背挺得笔直,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每一根发丝都闪着温柔的光泽。
佟童在她身边坐下,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妈,你在看什么啊?”
苏子珊没有搭理他,依然沉浸在《刺芒》的世界里。佟童万分紧张,他期待着妈妈能想起来,想起她那段炙热的青春,想起她的好朋友,想起她一生挚爱的男人——舒云开。
但是苏子珊将《刺芒》翻了一遍,很快便放下书,冲着佟童笑了笑。她只是看完了,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佟童将失望的神色隐藏得非常好,他很自然地说道:“这是你年轻时和我爸爸一起创办的杂志,可惜只出了一期就倒闭了。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如果你想起来了,可以告诉我吗?”
佟童说的这段话,苏子珊却像是没有听懂一样,她的微笑变成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钢琴、杂志、照片,所有能激发她记忆的办法都用了,但是苏子珊依旧没有任何改变,佟童也没辙了。
关于妈妈的症状,佟童第一时间就咨询了郝梦媛。他怀疑妈妈是不是受了巨大刺激之后变成自闭症了?郝梦媛说,就“自闭症”这个专业名词来说,它没有突发性的,都是先天性的。确诊自闭症要经过一系列精密的检查,但是自闭症有很明显的症状,比如,不跟人对视,有刻板行为,对某些事物有着异于常人的兴趣。“我之前在一个康复中心做过志愿者,接触过形形色色自闭症的孩子,有的抠手,把手抠出血了还不停;有的非常执着地拉门把手,只要看见门把手就要观察;还有的有非常严重的强迫症,书必须要按照厚薄程度或者尺寸的大小摆放,否则他就会特别抓狂……这些症状一般无法治愈,只能进行某种程度的干预。”
佟童仔细想了想,妈妈没有这些症状,倒是苏子龙的儿子,不光不跟人交流,还对充电线充满了莫名其妙的执着……从这些标准看,那个孩子是不是有自闭症?
郝梦媛问道:“你不是说你小时候被误诊过自闭症吗?你那时候有什么症状?”
“我不记得了,听家人说,就是不会说话,喜欢一个人呆着,没人打扰我,我能在角落里玩一两个小时,照顾我的保姆都觉得不可思议;还有你说的刻板行为,我那时候喜欢玩扑克牌,就一副扑克牌,我能玩出很多花样来,比如给他们弄上编号,或者给他们起外号,让他们当我的部下。只要是扑克牌我就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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