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担忧我的身体吃不消,但却拗不过我,吩咐仲忧明日跟在引灵队伍之后,务必要保护我的安全。
起灵当日,我身穿素缟,手执白幡为娘亲引路。想是这些天的眼泪已经哭干了,因此在引灵的路上,我一滴眼泪也没落下。
圣安城中的百姓大都觉得福相公主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他们为素未谋面过的娘亲夹道哭喊,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为何我是这般硬心肠的人。
父亲以君夫人之礼将娘亲葬于潼安附近的北邙山,那里原是赵南子动用百工修给自己与父亲陵寝。
在她夺政之后便修好了,想来是毒死父亲之后就想排上用场,却未想到最先用着陵寝的而是娘亲。
淑良贤德夫人是父亲拟写的谥号,因为娘亲生前在寺院修行,因而陪葬的只有少许的金银铜器,牛羊牲口。
原本陪葬的人殉都因娘亲的仁慈而活了下来,他们被免除了奴籍,千恩万谢地返回到了家乡去。
在娘亲安葬之后没多久,父亲便病倒了,随着父亲病倒这个噩耗传来的还有楚军的动向。
自吞并息国,蔡国百城的楚国军队,正集结在旧城,伏镇,蓝渝三城,再向前一步便是陈国的余陵。
掌握这个噩耗的,正是百里肆。自上次余陵遇刺是楚人所为,百里肆便觉着事情没有预想之中的那样简单,因而他派出了上卿府的护卫,伪装成前去楚国经商的人,打探到了楚国军队的动向。
夜色正浓时,我才从父亲的景寿宫侍奉归来,就见百里肆正站在景寿宫的朱门前等着我。
此时天气已经回暖,绿芽新茂,大地回春。
不过早晚倒还是有些冷。景寿宫朱红色的大门外有一棵繁茂的棠梨树,此时的天气里只冒出嫩芽却还未开花。
百里肆穿着墨兰色的深衣,外披着水色的斗篷正站在树下望着天。
他闻门声响回了神,见我出来,缓缓地走上前朝我一拜。
“国君身体可否好些了?”他开口问道。
“还是早先的模样,整日昏昏沉沉,清醒时候,情绪低迷,望着寝宫之中的茶案睹物思人,太医励说是悲思过甚,伤了心肺,还是要开阔心绪,慢慢调理。”自打娘亲入陵寝长眠之后,父亲的精神便犹如洪坝溃堤,一发而不可收拾。他思念娘亲过甚,导致早先就受损了的心脉更加严重了起来。
原先父亲那时有时无的咳嗽,便是因为胸口疼痛而引起的。
这是太医贺告知给我的,他说有关于父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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