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尤其外婆，现在都七十多岁的人了，大喜大悲等情绪上的波动都会冲击他们脆弱且日渐衰老的心脏和心脑血管，何小满一直隐忍也正是因为顾忌到这个。
“妈，你咋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拿拐杖打丽霞？她也一把年纪了，打坏了怎么办？”
“呼”的一拐杖又砸向张国银：“混蛋玩意儿，你跟谁说话呢这是？我不打招呼就揍人你看见了，你那个败家媳妇一声招呼都不打骂我们家小满你咋没看见？瞎啊还是聋？你是做舅舅的，来来来，趁着我现在还没被你们气死，你跟你媳妇给我讲讲，啥叫养汉？我活了七十多年没听过这么好听的词，你给我讲讲，回头我好拿这话夸淑媛。”
“奶！”张淑媛一听眼泪就掉下来：“你也太偏心了！”
“张国银，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张嘴就说我偏心，我可不是偏心，我真的是太偏心了，明知道家里闹鬼，明知道这栋破房子你们卖两万那个时候都没人要，我就眼睁睁看着你们忽悠彩华娘俩收下这个烂摊子。我就想着你爹走了，我别让这个家散了，别让外人看老张家笑话。”
“久病床前无孝子，我成了瘫子成了累赘，你们就把我甩给老三，还美其名曰给老三安身立命的房子，安你妈个腿儿！老三自己兜里揣着二十多万，到镇上还是去县里买什么房子买不着？犯得着为了这栋闹鬼的破屋子回来伺候我？”
“张国银，我不跟你闺女说，我不跟你媳妇说，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只跟你说，当初我怎么得的这场病，用不用我找个大喇叭槐树堡说一圈去？叫大伙都听听你张国银干的是什么事！你要是还有良心，自己拍拍，问问，我到底偏心谁？小满怕我生气忍着你们，你们就打量我老糊涂了不知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三天两头来闹，要脸不要脸？不要的话咱就都别要了，我现在收拾收拾去县法院告你张国银忤逆不孝，不肯奉养老人！”
屡次想说话都被老太太用胳膊怼回去，张彩华现在都有点惊讶，她妈恢复的也太好了吧？
何小满看着外婆眼睛下面乌青的眼袋，心里有点微微的酸，老太太这一通长篇大论想来能说道这么流利，想来昨天晚上自己已经不知道演练了多少遍。
知子莫若母，张国银来会说什么话外婆心知肚明。
“张国银，十月怀胎生你养你，给你盖房子娶媳妇，我自认我这个当妈的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妈没几年可活了，我就当没生过你，不指望你养老送终床前尽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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