痰后,才慢慢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却是去抓身侧的横刀。
黄万里连忙迎了上去,连声说道:“兄弟,我们是刚才被你们救下的急锋营的人。就这短短半个时辰,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成了这样?”
那人抬手重重搭在黄万里的手腕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们中了埋伏,有人通风报信。”
“那骁骑将军他们呢?”陈阿三显然有些慌乱,连忙追问道。
那垂死的亲卫反手往身后一指,随后脑袋一垂再也没了声息。李校尉将他慢慢放到了地上,从那名亲卫手中抓起横刀,刀锋落地,快步向着城门走去。他这些年来,一直在战乱中挣扎,随着后唐定都洛阳,天下九渊七国,大势已定。
可谁能想到,就再天下百姓以为太平日子即将到来的时候,还有这些宵小依旧鼓噪。
李校尉满怀激愤,他边走着,眼中的泪水再也包不住,不住地往外流。混杂着脸颊上尚未干涸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被温热的血液染红的青石板路上。城中已不见百姓,个个都是关门闭户。几乎每一户外都,倒着三三两两的兵卒。
这些兵卒曾是同袍兄弟,只是分属不同的阵营,此时却因为一人的异心,不得不同室操戈。
随风而舞的瞻旗摇而不坠,只是已被洞穿烧灼,瞧不清那个“酒”字。刚才还是热闹非凡的长街,此时已是满目疮痍。可以想象,刚才的战况是多么惨烈,刚才的拼杀是多么惨绝人寰。
这一瞬,黄万里突然很想哭,他响起杜甫曾经写下的诗句,“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他没有李淳那样的经历,这位经过大风大浪的校尉,对眼前的一切已经麻木。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熊熊的战火滋扰着难以压抑的浓烟,在汝城各处升腾。夕阳的余晖在也无济于事,开始不断败退,败退出这座曾经无数次映照的城镇。夜幕没有丝毫怜悯的出现,撕扯掉夕阳仅存的衣衫,然后将它彻底吞噬。
血腥气息在热气退却后开始升腾,随后又慢慢落下,这股味道刺激着黄万里和陈阿三的鼻息,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气。
李校尉的刀依旧在青石板上拉扯着,似乎不愿提起,亦或是一提起就要砍下一颗人头。
不远处的阁楼上,被风撕扯的纛旗猎猎作响。只是早已没了昔日的辉煌,只剩下残破褴褛的身躯,似乎顷刻间就会坠落。城中坊市巷陌之中,每走一步便会瞧见断肢残臂,似乎刚才还在主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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