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博士。一个是宋子墨,一个是杨平。宋子墨只能算半个,因为他原来是其他导师的学生,半路转过来的。真正从头到尾、完完全全由他亲手带出来的博士,只有杨平一个。
一个,就够了。
其实杨平他也没带什么,全靠他自己天赋高。
韩主任放下茶杯,走到书柜前,打开最下面一层抽屉。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摞相册,他翻了翻,找出最厚的那一本,坐回沙发上,慢慢翻看起来。
第一张照片,是杨平刚来三博那年拍的。那时候的杨平,二十七八岁,穿着白大褂,站在骨科医生办公室门口,脸上带着点拘谨的笑。旁边站着的是韩主任自己,头发是板寸,腰板挺得笔直,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韩主任翻过一页,下一张照片是杨平读博期间的。照片上,杨平穿着一身刷手服,站在手术室里,脸上还带着口罩的勒痕。那是他们做完一台几个小时的手术后拍的,病人是个六岁的孩子,先天性脊柱畸形,跑了好几家医院都不敢收。杨平主刀,韩主任当助手,从早上八点站到晚上九点,中间只喝了几口水,吃了几块饼干。手术做完,孩子的脊柱被成功矫正,韩主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杨平却还在那里盯着监护仪看数据,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不只是因为杨平能吃苦,更是因为他有那股劲儿,对医学的痴迷,对未知的好奇,对完美的偏执。手术台上,别人做到八分就觉得可以了,他非要做到九分、十分。别人觉得“差不多就行了”的地方,他要反复琢磨、反复推敲。有一回,为了一个手术入路的改进方案,他整整琢磨了一个月,画了几百张示意图,最后拿给韩主任看,韩主任看了半天,说了一句话:“你小子,比我强多了。”
翻过一页,下一张照片是杨平博士毕业那天拍的。照片上,杨平穿着博士学位服,手里拿着学位证书,站在韩主任旁边,笑得很灿烂。
杨平在三博从主治做到主任,从主任做到研究所所长,从一个普通的外科医生,成长为国内顶尖的外科专家,世界级的学者。他做的那些手术,发的那些论文,拿的那些奖项,培养的那些学生,每一个拿出来,都够普通人吹一辈子。但他从来不吹,只是埋头做自己的事,像当年那个刚来三博的年轻人一样,永远在学习,永远在思考,永远在攀登。
韩主任又翻过一页,这张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杨平站在金刀奖的领奖台上,他是那一届金刀奖最大的黑马,力压协和、华西、帝都医大等顶尖医院选手,碾压式地夺得金刀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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