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准备着,每个人都在时刻准备着。
景丞丞一从病房里冲出来,医生护士立马在产房准备到位,等他把人抱进去,产房门一关上,就可以生产,衔接得完美无瑕。
也正因为景丞丞的周到,纪茶之从羊水破到生都没有遭到什么罪,她是剖腹产,麻药一推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有景三少爷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时刻紧握着她的手。
产房血腥,男人的眼睛时刻盯着自己昏迷中的老婆。
都说女人生孩子等于是在鬼门关走一遭,虽然明知道凭这里医生的技术不会让纪茶之有半点危险,可他还是止不住担心,他的注意力没有半点分给他的孩子。
在生产前一直翘首以盼的,或许直到这一刻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孩子他妈,孩子对他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因为他爱这个姑娘,而这个姑娘现在正在用命给他生孩子。
纪茶之昏昏沉沉的睡着,纤长的睫毛垂下来,跟不久前午睡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双唇有点发干,不显得那么红润。
她觉得自己的头疼得厉害。
这可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她是看着麻醉剂进入自己身体的,可现在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疼痛,好像脑子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抽动,脑子陷入一片混沌。
她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她想要睁开眼睛,可是却没有半点力气,连眼皮子都抬不起来,眼前一片黑暗。
她听到有人在耳边低声叫她。
“阿茶。”
“阿茶。”
声音有多清冷又有多慈悲,好像在记忆中深埋多时。
——先生,我听到外面有人叫卖五福饼,咱们也去买几个尝尝吧!
——先生,茶馆里说书开始了,咱们赶紧去听吧!
——先生……
浓烟滚滚起,大火仿佛巨兽长着血盆大口,瞬间将房屋吞噬。
“先生!先生快跑啊!”
她哭喊着,却看不到那个在书房里休憩的男人出来,于是不顾一切的往里冲。
热浪翻涌,木结构的房子里火势熊熊,瞬间将她吞没。
到死,她都没有再看到那个男人出来。
火是怎么熄灭的,她看不到了,先生是否安好,她也看不到了。
水绿齐胸襦裙被烧成灰烬,紧覆着焦黑的肉身,只有那双水澈的眼睛依旧睁着,好像在寻找,好像想看到她的先生是否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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