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目光低垂:“……我一直希望他是我父亲,他如果是我……是我父亲……就好了。”
“尤尼斯……”
尤尼斯已经无法再说下去,更多的眼泪涌上来,使她说不出一个字。
一个勇敢的,正直的,耐心的人,能够手把手地传授她技艺,为她包扎伤口,在她迷茫时告诉她这个世界的规则,告诉她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她多么想拥有这样的父亲……
然后再成为他们最好、最忠诚、最引以为傲的女儿。
而如今看来,这件事似乎总也无法如愿……
也许永远、永远都无法如愿。
……
夏宜学把草芽和阿梅尔接到了一块儿,她们不是伽叶,此前也不在行宫里的小学校里上学,在这样的情形下直接进入新的班级并不合适。
而且,眼下糟糕的事情还不止如此,因为赫斯塔那句“昨晚有个恋童癖袭击了女童”,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农场里有个小女孩被强暴了。农场里的大人们拒绝同孩子们讨论这件事,于是大家就私下里推测着各种不存在的细节,猎取更多能够满足好奇心的叙事。
这是最令夏宜学感到焦虑的事,她明白孩子们对这件事非同一般的关注并非出自恶意,但孩子们的表现不止一次让她感到尖锐的刺痛——儿童的不谙世事所能映照出的残忍有时令她心惊。
偏偏这几天帕卡特似乎又在帮赫斯塔处理一批重要手续,事关整个学校迁去预备役基地的合规,帕卡特连每天下午的散步都取消了,夏宜学隐隐觉得有责任和同侪一起把这件事处理好,而不是每次都去请求帕卡特的帮助……
直到夏英问她一会儿有没有空,她才知道,夏英已经把整件事和帕卡特说了,一会儿午饭的时候她们几个可以一起讨论一下这件事接下来怎么处理。
一瞬间,夏宜学感到整个人都松了绑。
她抓着夏英的手,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了几句谢谢,夏英十分意外,不明白为何对方突然如此郑重道谢。
“就是……就是谢谢!”夏宜学嘴角微沉,眼睛却是微笑着的,“一会儿见!”
夏宜学一个人快步跑回了办公室,以免自己因为感动而落泪,直到此刻她忽然又反应过来,在重大问题前她又一次进入了防御,本能地想要自己解决。
但她还有同事,有朋友,有夏英,有帕卡特……
如果是和她们在一起,无论是怎样的问题,都会有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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