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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一急,再加上身上有伤,当时便晕了过去。
手下人等见他人事不省,赶紧将他又抬回家中,小心治疗,总算是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闵尚书虽然没有挨廷杖,但心中的痛苦比王守仁有过之而无不及。自九月刘瑾当上掌印太监,设立内行厂开始反击之后,每天都有人致仕,每天都有人流血,看着自己穷其一生为之奋斗的大好朝局渐渐变了味道,老头的心口在磨刀子。而姚婞的死则是洒向心口的盐。
老头有一段时间没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府上下人刚端来一碗粥,老头还一口都没喝呢,就听下人来报,说姚婞的姐姐姚娴来了,老头赶紧让人去请,看了看手里的碗,伸手倒在了花盆里。
不多时姚娴四人走进,跪下给老头叩头。
老人赶紧下座搀扶,等走到小姚望的面前,看着这么点的小人儿,老头眼泪掉了下来。
姚娴再次被提起伤心事,顿时泣不成声,其他人一看,还站着干嘛,跟着哭吧。
大厅中,从老到小哭成了一团,哭罢多时,老人才摸了摸眼泪,请诸位就坐,自己则拉着姚望的小手,坐在众人对面。
没等他们开口,老头先说话:“我知道你们会来,我盼着你们来,我也……害怕你们来啊。姚婞这孩子命苦啊,老朽无能,保护不了他的周全,也没办法替他报仇,老朽愧对春锦兄,愧对我师兄,老朽……还活个什么劲,死了吧!”
老头说着举起手掌就往自己脑门子上拍,别看老头身在朝廷,整天冠袍带履,似乎只知道如何处理公事,实际上老头在江湖上那也是有数的高人,这一掌下去,就是铁脑袋也得拍扁了。
路修远赶紧上去,一把抱住老头的手臂,姚娴紧在一旁解劝。
他们知道,老头这不是在人前惺惺作态,老头是真的喜欢姚婞。
“老人家别激动,我们知道您对不豫那是跟自己的孩子一样,这事就是怪谁也不能怪您,都是朱厚照这小兔崽子不分善恶,刘瑾这畜生太过险恶。眼下没有趋附刘瑾的朝中老人可就剩您了,您老要是撒手去了,我们还仰仗谁啊……”
劝了半天,老人这才长叹一声,放下手来。
“不豫在江湖上好好的,是我把他带到京城,带到这是非之地来的。就算拼上这把老骨头,我也要给我苦命的孩子报仇。”
“是,您老先喝口水,喘一喘气,身体要紧,咱们要是有什么闪失,岂不是遂了那些畜生们的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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