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命弹压,几番交手下来,乌合之众当然力不能敌。然而,他们在逃散之时,为掩盖自己的行踪,竟然将民宅点燃!蹿升而起的黑烟成为了魔鬼的帷幔。可是,那黑灰的烟火也将这魔鬼的爪痕,深深的刻进了太陵城的皮肉里。他们的恶行也没有随之消散,这城中上演过的一切的骇人与恐怖,全都化为了可怖的言语,被巡防营的军士们带回了营中,当然,也必然就传到那些被圈禁在此的"壮丁"们耳朵里!
随之,绝望在每一个人心中蔓延。绝望又立刻催生出了满腔的愤恨,而渐渐的大家都把心中的愤慨,对准了春和宫里那个北来的皇帝,和押在刑部大牢里那个引狼入室的袁思孝!
的确,他们南来之前,南都太陵城是如此的富足安逸,可他们来了之后,短短三年,一切全变了!乱兵屡屡围城,百姓食不果腹!他们口中将要复兴的大津朝,似乎正拖着无辜的百姓,一步步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天的早上,一腔的怒火终于在胸膛里炸裂开来,那些被圈禁在军营中的壮丁们首先发难,他们冲破横在营门前的刀枪,呼喊着扑向了户部的粮库,把守着粮库的兵丁们,看着汹汹而来的壮丁,再看他们人人双目吐火,就知道真的闹出了民变。军士们惊慌失措,大多数人赶忙扔掉了手中的刀枪夺路而逃。大家其实乡里乡亲的,即便弹压民变立了战功,将来回了家仍然是个千夫所指的恶棍!少数几个怕有违军令的,也只是绵软地端着长枪,手足无措的站在壮丁们面前。而壮丁们也并不硬拼,领头的大声喊道:"前面的弟兄,家都在南直隶,你忍心让父老乡亲饿死在城中吗?让出条生路吧,吃饱了,再一起跟叛军去拼啊!"随即,户部粮库大开。紧接着,全城的百姓闻风而动,这城中的每一座府库前都挤满了拼命求生的人们。
壮丁们甚至分出一支,拾起了巡防营军士丢下的刀枪,冲向了刑部大牢。他们将刑部团团围住,高举着刀枪喊着要吏员们将袁思孝交给他们!刑部吏员当然不能应允,他们先是厉声喝骂着,想要靠着官威驱散壮丁们!可是,围上来的百姓越来越多,吏员们的声调也渐渐低缓了下来,最后,竟成了乞求告饶了。好在,刑部尚书及时赶来了,这个五十来岁的尚书,什么世面没见过?他一脸从容地冲着百姓们高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朝廷有朝廷的法度!岂是小民百姓可以妄议的?好大的胆子,竟敢劫狱来了!袁思孝是钦犯,劫狱的满门抄斩!谁敢上前?!"看着围上来的人群迟疑了,他赶忙接着说道:"大家放心,袁思孝重罪难饶,不日便会有旨意!你们还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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