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蔚直接快马去了堤坝,水位离上沿只剩三指距离,固安的知府已经在堤坝处住了两天了,指挥着运沙袋堵漏,备用,通知附近百姓紧急撤离。
固安知府姓岳名阳,他穿着夏日官服,全身湿透,官服紧紧贴在身上,一脚泥水,形象全无,在大雨中穿梭。
吴蔚到了后表明身份,岳阳草草做了个揖,话还没说,就被人喊走,说有房屋倒塌,不知道有没有人。
岳阳顾不得说话,急忙就走,吴蔚在后面跟上。
屋子里是有人的,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儿子去借粮回来,看到屋子塌了,哭天抢地的去扒土。
“不是让都撤离吗?你们为什么不走??”
岳阳亲自带着过来的三个衙役把土墙刨开,吴蔚也拿了附近空屋子的一个铲子开始刨,塌成这样,恐怕是凶多吉少。
虽然他们很可怜,岳阳还是忍不住愤怒,怎么就不听话呢?
老人的儿子情绪很激动:“你说的简单!我们撤到哪儿?家里那么多东西,水一冲全没了!我娘就是舍不得……我的娘啊,我说了要走你非不走,现在真的走不了了……”
他嚎啕大哭,立场不同,岳阳没法跟一个百姓理论,只是加快了挖土。
好在挖着挖着,听到有动静。
“大丰……娘在这儿,娘没事。”
听她的声音还算有力气,大丰指着发出声音的位置。
“哪!在哪!”
几个人快速刨开,看到一个桌子下的老人。
身上有些划伤,她还跟儿子炫耀。
“你太爷爷留下的这张桌子就是好,我看到一面墙开始塌,怕是跑不出去,就钻到这下面了。”
枣木桌子,救了她一命。
“所以说怎么走啊,这都是祖宗留下来得好东西,走了怎么带啊!”
老妇人念叨着。
如今人没事,岳阳也松了一口气。
“大娘,东西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可是什么都没了!你们还是得撤离!”
“屋子都塌了,可不是得撤吗……可惜这桌子太重,怕是带不走,我舍不得啊……还有这家里,这么多物什都是慢慢攒下来的,这一走也带不了这么多,破家值万贯啊……”
老妇人擦着眼泪。
大丰刚才怕极了,挖土又出了大力气,一屁股做到地上。
“去哪啊……家都没了,亲戚也都穷……”
吴蔚在一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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