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岂不是难堪到家,只好自己调笑一番的神魔故事?不过,最难堪的一点,在于它们和我一样,都是永生不死的纵欲者。我们都唯恐天下不乱,难以安静地观照万物,无法忍受对方与自己的争战,但又不能没有对方的存在!也许在下一个宇宙毁灭之前,我都不想再瞥看它们一眼;但是,如果它们当真幻灭形逝,我还真是难以想象,自己能够在那里!大概,『我』也就无法现形于任何向度、任何世界罢。】
滔滔不绝的自白恰如闯入眼底的一道道超新星射线,足以盲化任何无坚不摧的视觉器官。到头来,这让卢西弗感到某种荒唐的目眩神迷。究竟是着了什么道?他本应该不可能说到这般田地呀,无论眼前的对方之于他的意义何在。
他抽回同步感应的力场波脉颓,然倚在浴池的一角。往事与故旧,真是不安分的一群生猛虫豢呀,稍一不慎让它们逸出牢笼,就是一场炎液四溅、啃蚀入骨的浩劫。他不经心地碰到自己的颈侧血脉,因为难得的烫手而感到虚浮晕眩。
卢西弗没有料到,眼前的对手虽然不发一言,却从默然的袖手旁观,顷刻间化为一股裂岸的冷流。彷佛唱针跳了一格,突兀但却理所当然,冰凉的唇齿印上他的体肤,吸吮他胸颈之间的烧度。
起初,主动的爱抚带着些微的不确定,彷佛下一秒间就会抽身潜逃,但没多久,他讶异地察觉到,自己如同黑星涡流所袭卷的一颗无辜陨石,只能够享受对方泼泄于彼此肉身的涛浪明灭。
利奥拉凑近卢西弗耳边那方敏感得危危欲颤的快感地带,他的语气既是无比的清澈,但也苍茫寥落。以超逾此刻此界的强烈情意,不知道是对着远方恰好寿尽冷却的恒星、或抑是早已寄生于长远生命的某一个空白的瞬间,他说着。
他说:“到外面来吧!让我们到生命体所无法企及的暗蓝色真空。只有发亮的尘埃,你与我,以及还没有被说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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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地水风火的四重缄印已经被那道突入的光焰洪流所驱动。残余的意念块体没有归处,于是,只好漫漶无度地抛掷与散溢。
克罗采拎起一块八角菱形的黑耀石,默默汲取着矿石所收纳的波纹光络。四大天使的肆虐再起,并不让她的心念有着些许涟漪,就连一丝起皱的折角也没有形成。倒是──她狠狠地咬着修剪成脆利箭矢形状的指甲──倒是,她最憎恨的所爱,最挚爱的仇敌,正在无边翻腾的星尘之间。
她无法不感受到他的酣畅神驰,就连脚底的细柔汗毛也不禁蜷缩又舒张的那种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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