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下葬了。
向夜阑的确信了白婆最初的说辞,毕竟向夫人以正室之礼入了向家的祖坟,是否作了陪葬,又如何查起?
无非是起棺查验。
但这样的世家大族一向是规矩繁多,从请示族中说得上话的族老可否开棺,到观风水掐日子走族礼,一套流程下来,小半年也过去了。
要是卡在了向家族老那,几位长辈不答应,那就更是没完没了。
故而,这显然是一条死路。
幸而向府的规矩与其他家还是不大一样,每有人下葬,是会有负责此事的管事来理列陪葬清单的。
那位管事虽已到了年限出府,但当初所记下的目录,还留在了向府库房当中。
白婆脸色泛白,犹犹豫豫地摸上了卷起黄边的目录,却只是摸了两下,便讪讪然地抽回了手:“奴才有罪。”
屋外骊鸟鸣啭,门内静得出奇。
白婆木怔怔的听着向夜阑的话面无波澜,泪珠却从眼眶垂落,断断续续,灼人得厉害。
向夜阑默然问道:“白婆婆,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舍得连我爹娘如此珍视的东西都转卖他人,不给他们留半点念想?但凡你辩解一句,我都可以信你。”
此物于向家夫妇而言,的确是意义非凡。
向夫人虽也姓向,但却是向家旁支自幼收养的养女,见她自幼便有大家风范,故而从未与人提及过她是养女的事。
向家并不缺子嗣,收养向夫人的原因,无非是想好好栽培她,将她许一个高门人家作妾,从而换来相对的名望。
向夫人自幼生得皎月之姿,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提亲的人早早就踏破了门槛,本可毫无顾虑的听从养父母之命,择个高门人家安心嫁人,日后在后宅中安养余生,无需吃半点辛劳的苦,奈何,向夫人不走寻常之路。
她从一开始便觉得这所谓的“幸福”长久不得,若她未能诞下子嗣呢?若她年老容颜不复了呢?若她并不能讨公婆欣喜呢?
这些事,每一桩都足以成为来日夺她性命的罪状。
向夫人善读史书,哪想其养父母根本未想过让她去书院学习的事,只想着如何教她弹琴作乐,讨人欢喜,为人解忧。
向老爷与向夫人相识之初,二人皆是不敢与对方相视的年轻人,只知对方是自己的同族堂兄妹,话是未说过的。
二人第一次说话,还是因为向老爷撞见了向夫人在书院外悄悄的认真偷听,落笔的模样比书院内坐着的学子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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