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夜阑皱皱眉,她最初还猜想过王道山这位叔父会是陷害王道山的元凶,可她无论如何也未想到,在王氏妇人口中作威作福殴打王父的恶人,竟然已经是个死人了!
也不知该说天理昭彰,还是世事无常。
换了旁人,怕是早就对王道山这一事死了心——既然证据确凿,怎么可能还有机会翻案?
薄昭旭沉默了片刻,看似委婉客气,却是问了一个更加直白的问题:“王道山的父亲曾被亲族排挤,只因发生口角便被昨夜死者殴打致死的事情,大人可有耳闻?王氏一家,可曾来到县衙诉说冤屈?”
这倒是个会影响向夜阑对刘县县官看法的问题,若是不知还好,若是知道……
若是刘县县官早就知晓这一切,那他面上所表露的和善亲切,都只会让向夜阑觉得虚浮的恶心。
刘县县官被问得怔愣于原处,他哽了哽嗓子,犹豫许久才说:“下官……知道。”
据说这刘县县令已经在此做了好些年的县令,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遇事手腕,都不是稳重二字可以概括的,真要说,倒更像是对于熟悉周遭事物的自信有把握。可话说到这会儿,他竟是颓丧地垂下了头,不敢直视两人的目光。
“不是下官对此事放任不管,是这种见了人命的家务事——下官着实不好管啊!”刘县县官抄起肥大的袍子大擤鼻涕,好不浮夸,“再待上三个月,下官便可以领朝廷的体恤金回乡了,真招惹了那样的恶霸,只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可话又说回来,那位让刘县县令所害怕的恶霸,这会儿已经一口气儿都没了,真是世事弄人。
他这般不负责任的态度着实令向夜阑气恼,忍不住诘问道:“那可是一条人命,你怕遭他报复,大可上报朝廷,怎能平白让人家蒙冤?”
刘县县官自责地长叹一口气,莫名感慨不已:“您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呢?不都是迟了……王四叔家里也还有小辈等着为他伸冤呢,至少这事,下官得给他们办的妥当了才是!否则怎么对得起下官这个父母官的名头?”
……
得,又是一个当代双标大师。向夜阑又有点头疼了。
“过去无法返回,未来尚可改变。”
薄昭旭意味颇深地端起茶盏,却未急着饮下,而是与刘县县令低语:“大人想为王道山叔伯的家人伸冤,与为其父亲伸冤一事,并不冲突。如今能危及大人性命的王四叔也已经驾鹤西去,大人至少也该让王道山了断仇怨,再行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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